王思宇笑著點頭,輕聲道:「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就是擔心伯母和霜兒那邊。」
說到這裡,他忽然感到不妥,趕忙遮掩道:「露露,這次過來,一定多呆些日子,回頭帶你們母女一起回國,他鄉雖好,非是吾家!」
寧露笑笑,低下頭,緩緩地道:「小宇,我仔細想過了,不能讓你為難,過段時間,我會和家裡人解釋的,做錯事的人是我,無論怎樣,都不會讓你為難,至於霜兒,就只能憑她責罰了,我全無怨言。」
王思宇聽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忙擺手道:「露露,該承擔的責任,我自然會承擔起來,你不必為了這件事情煩心。」
寧露剛要開口,卻拿手撫住小腹,呻|吟道:「小傢伙又在淘氣了,連踢了三腳。」
王思宇微微一怔,隨即探過頭去,側耳去聽,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笑眯眯地道:「這幾腳不錯,還蠻有勁的,我的女兒,果然算是先天高手了!」
寧露笑笑,柔聲道:「這些日子,孩子一直都這樣,她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王思宇點點頭,取了乾淨的白毛巾,為寧露擦去臉上的汗漬,又把她攬在懷中,親吻著她雪白嬌嫩的脖頸,輕聲道:「露露姐,謝謝,真的謝謝你。」
寧露沒有說話,卻握住王思宇的一隻大手,俏臉上泛著動人的紅暈。
兩人在醫院纏綿了一夜,次日上午,王思宇才回到位於紐約的那棟花園別墅,睡醒覺後,他吃了中餐,便尋到機會,把和寧露之間的事情,委婉地向殷女士做了交待,隨後,等待承接著對方的怒火。
畢竟,這種事情是瞞不下去的,而且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無論怎樣,王思宇都想自豪地把女兒抱在懷裡,光明正大地呼喚對方的名字,而不是由寧露去承擔後果。
殷女士在聽了以後,先是無比震驚,滿臉驚愕地望著王思宇,可沒過多久,就漸漸恢復了平靜,只是有些擔心地問道:「小宇,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王思宇坦白地道:「家裡那邊,都還不清楚,我沒有向外人透露。」
殷女士點點頭,輕聲道:「那就好,要把這個秘密一直保留下去,至於霜兒那邊,你不必擔心,我會去做工作。」
「伯母……」王思宇欲言又止,殷女士的寬宏大度,倒讓他感到極為慚愧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歉意。
殷女士坐在沙發上,低頭思索著,良久,才嘆息道:「三個女兒都是母親的心頭肉,無論哪個,都希望她們幸福,可這件事情,還是要保密,不然,你寧伯伯那關都不好過,凱之的脾氣,唉!」
王思宇點點頭,滿臉真誠地道:「伯母,事情起因都在於我,和露露沒關係,如果您和寧伯伯心裡有火,就責罰我吧!」
殷女士淡淡一笑,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輕聲道:「小宇,講句實話,她們兩姐妹之間,你最喜歡的是誰?」
「是露露!」王思宇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或許是性格的原因,又或者別的什麼緣由,他和寧霜之間,總是如同隔著一層輕紗,即便坐的再近,也沒有那種心心相印的感覺。
殷女士輕輕嘆了口氣,起身道:「知道了,以後要好好對待露露,不許讓她受半點委屈。」
王思宇心中一鬆,趕忙笑道:「伯母,請放心。」
「好,那我先去醫院了,你休息吧,晚上再過去。」殷女士走到梳妝鏡前,畫了淡妝,便帶上烹飪好的食品,離開了別墅,趕往醫院。
王思宇知道,她們母女之間,恐怕也要有次深談了,本想跟過去,卻又情知不便,就只好呆在家裡,忐忑不安地等待結果。
下午三點多鍾,他接到了寧雪打來的電話,在電話裡,寧雪只講了一句話:「沒事了,大姐夫!」
王思宇如釋重負,微微一笑,把話筒放下,開啟了電視機,心不在焉地翻出一個頻道,腦海裡卻在想著寧霜,這時就覺得,對不起霜丫頭了,不過,他也下定了決心,到時,無論寧霜做出怎樣的舉動,他都要默默忍受了。
想到這裡,心情終於鬆弛下來,王思宇點了一顆煙,來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風景,而他身後的電視機裡,正在播放著一期新的好萊塢科幻電影,名為《末日審判》。
鏡頭裡,就在一陣陣劇烈的爆炸當中,自由女神像四分五裂,在滾滾的濃煙當中,一座教堂的大門,化為無數碎屑,被拋到半空,化為齏粉,無數人哭喊著奔向街頭,一個神父模樣的老人,滿臉血汙,跪在地上喃喃地祈禱:「上帝啊,請不要拋棄美利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