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你乖些,聽話就好。」
陳雪瀅:「小宇,你快清醒些!」
王思宇不敢再想下去了,可接下去的對話仍然在腦海裡盤旋著,讓他感到極為難堪,那些充滿了挑逗與曖昧的對話,本是和美人們調情習用的,可用到美豔師母身上,卻是大不敬了。
酒後誤事,對他而言,已經不是頭一遭了,但這次確實是闖了大禍,王思宇翻身坐起,雙手抱膝,懊惱不已,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又想出補救的辦法,就摸起手機,按著從易到難的順序,一個個地打了過去。
張倩影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電話接通後,只是調侃了他幾句,又拐彎抹角地問起那個露露的情況,女人的好奇心都很重,張倩影自然也不例外,她對那位懷孕的漂亮女人,極感興趣,很想得到第一手資料。
王思宇自然是不肯坦白的,無論如何,與寧露發|生|關|系的事情,都要瞞下去,否則,事情一旦敗露,且不說陳啟明瞭,霜兒都饒不了自己,經過一番敷衍,張倩影終於沒了興趣,就又和他聊了一會兒,就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忙著處理公司事物去了。
給胡可兒打電話,就如同在抓癢,兩人在通話時,都躲躲閃閃,欲語還休,但哪怕只是一個微微顫動的音符,都帶著某種難言的曖昧,如飲甘霖,不過,似乎是頭腦過於清醒的原因,王思宇卻不敢再玩火了,明明想著多聊一會,可在十幾分鍾後,還是硬著心腸結束通話電話。
方晶就比較麻煩了,連打了兩個電話,都被結束通話,顯然,小丫頭仍在生氣,王思宇就發了簡訊過去,誠懇地道歉:「好了,小晶妹妹,別生氣了,是我不對,不該喝得那麼多,搞出了誤會,快原諒哥哥吧。」
短訊息很快發了回來:「部長大人,別玩了,人家在開會呢!」
王思宇笑笑,終於放了心,再次發了短訊息:「那你還生氣嗎?」
「當然了,你這大壞蛋,討厭死了,回來再和你算賬!」方晶的威脅裡面,居然帶著撒嬌的意味,顯示她並沒有往心裡去,昨晚的簡訊,不過是一時的氣話。
和她發了會短訊息,打情罵俏地溫存了一番,王思宇看著最後一個手機號碼,就有些頭疼了,和雪瀅師母怎麼解釋呢?昨晚上,可是不小心,好像把人家給弄哭了,真是荒唐透頂!
思慮半晌,他還是硬著頭皮撥了電話號碼,耳邊響起嘟嘟兩聲,就被結束通話,約莫兩分鐘後,電話打了過來,接通後,耳邊響起陳雪瀅柔美動聽的聲音:「小宇,你醒了?」
王思宇用手抓著頭髮,悻悻地道:「嗯,師母,真是抱歉,昨晚我喝多了,醉得一塌糊塗!」
陳雪瀅暈紅著臉,聲音裡也帶著一絲不自然,閃爍其詞地道:「那個,小宇,也沒什麼,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我困得厲害,都沒有聽清你的話。」
王思宇暗自鬆了口氣,低聲道:「啊……師母,你沒有生氣就好。」
「沒生氣,放心吧。」陳雪瀅嫣然一笑,摸了下有些發燒的面頰,走到窗邊,善解人意地道:「小宇,你倒是應該哄哄小晶,早晨吃飯的時候,她可發了通脾氣,說你打錯電話了。」
王思宇點點頭,輕聲道:「已經解釋過了,師母,昨晚發生過的事情,稀裡糊塗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以後真該戒酒了!」
「是啊,少喝酒,煙也早點戒掉吧,對身體不好。」陳雪瀅巧笑嫣然,聲音也極為親切,輕柔如和煦的春風,拂進他的耳畔:「小宇,別有心理負擔,師母理解你。」
王思宇微微動容,一時倒不知說什麼好,沉默半晌,才輕聲道:「老師心情還好吧?」
陳雪瀅點點頭,柔聲道:「情緒還好,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就是惦記著回華西,等你返回省城,我們兩人就要出發了。」
王思宇笑笑,輕聲道:「也好,回華西也許有利於休養。」
陳雪瀅伸出白|嫩的玉手,撫摸著窗子,柔聲道:「那就這樣,小宇,我還要去煎藥,你也去吃些東西吧。」
「好的。」王思宇點點頭,聽著那邊結束通話電話,莫名地,竟又生出幾分惆悵,坐在床邊思慮良久,才笑笑,換了衣服,喊了秘書歐陽等人,一起到樓下用了午餐。
因為喝多了酒,沒有起來,上午的參觀活動,自然也就取消了,晌午睡過午覺,養足了精神,王思宇在房間裡,單獨接見了市長張懷安。
雖然剛剛接觸,但是,王思宇有種直覺,和清安市委書記陳建民相比,這位懷安市長,為人還算本分,對自己也似乎更加親近些,沒有那種天然的敵意,應該可以積極爭取。
果然,在私下場合,張懷安顯得很是放鬆,委婉地表達了一些觀點,對王思宇在座談會上,對三零五專案表達的某種擔憂,持贊成態度,並不露痕跡地給出暗示,他現在有些身不由己。
王思宇準確地接收到訊號,也適時安撫了他幾句,無論張懷安的表態是真是假,都可以加以利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激化他和陳建民之間的矛盾,對張平湖的人馬進行分化瓦解。
下午兩點多鍾,收拾好東西,王思宇等人下了樓,鑽進小車,在市長張懷安等市領導的相送下,離開了清安市區,車子開到郊外某處停下,秘書歐陽吉安打了電話,沒過多久,兩輛計程車趕了過來。
按照先前的安排,王思宇帶上歐陽吉安、辦公室主任馮金生,保衞幹部張成江,換乘計程車,前往下一站目的地,埔城市,而省委組織幹部二處的處長劉鶴鳴,和司機老劉返回省城。
劉鶴鳴站在奧迪車邊,目送著兩輛計程車駛遠,不禁暗自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給秘書歐陽吉安發了封短訊息,訴苦道:「歐陽秘書,請務必和部長解釋,這事兒真不是我乾的!」
歐陽吉安看了短訊息,很快發了回信:「放心吧,鶴鳴兄,部長確實沒有懷疑你,他只是通過這種舉動,向部裡那位表明態度,這件事情,他知道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如此而已!」
「那就好,謝謝大秘幫忙。」劉鶴鳴發完簡訊,把手機放到衣兜裡,戴上墨鏡,鑽進車子,冷笑著道:「瞧好吧,組織部這下又要熱鬧了,只要不把火燒到我屁股下面,隨你們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