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擺擺手,微笑道:「沒關係,也不要想太多,人家如果想造謠,即便離著十萬八千里,也能扯上關係,嘴巴長在別人臉上,要講讓他們講去。」
「就是嘛,還是小宇哥哥說的對!」方晶得到鼓勵,更加開心,把胸脯一挺,就又回到臥室,翻箱倒櫃地折騰著,將衣物和化妝品都取出來,塞到大包小包裡,倒像是要出遠門了。
方如海見狀,擺了擺手,哭笑不得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連一天都等不急,這丫頭,真是白養她一回了!」
陳雪瀅嫣然一笑,削了一個蘋果,遞給去,遲疑著道:「如海,要不我們也搬過去吧,就他們兩人住著,外面影響不好,況且,小宇剛到江南省,對這裡的情況還不熟悉,有你我在身邊,也可以幫著出出主意。」
王思宇也在旁邊附和道:「老師,還是搬過去吧,免得到時兩邊跑。」
方如海笑了笑,不再堅持,點頭道:「那好,明天吧,我們都搬過去。」
方晶聽了,頓時喜得眉花眼笑,回到方如海身邊,笑嘻嘻地道:「老爸真好,我還在擔心呢,晚上聽不到您的鼾聲,還會失眠呢!」
「別胡說!」方如海咳嗽幾聲,把手裡的蘋果放下,就站了起來,在陳雪瀅的攙扶下,返回臥室。
王思宇和方晶一起,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塞進兩輛車子的後備箱,就鑽進小車,趕往政府賓館的六號別墅區,到了以後,方晶發現那位生活秘書,竟然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頓時火了,就把王思宇拉到角落裡,嘟著粉唇抗議道:「小宇哥哥,不帶你這樣的,要是稍微大意了些,就又被你鑽了空子!」
王思宇攤開雙手,無奈地解釋道:「小晶妹妹,這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我確實不知情。」
方晶餘怒未消,跺了下腳,悻悻地道:「你要提防著點,那些人沒安什麼好心思,這是要對你施展美人計了,若是上當,只怕幹不了幾天,就要灰溜溜地回京城了!」
王思宇笑笑,伸手捏著她的臉蛋,若無其事地道:「放心吧,小宇哥哥是最有定力的了,決計不會上當!」
「那可不好說!」方晶白了他一眼,信步在樓下轉了幾圈,就湊到漂亮女孩身邊,小聲嘀咕幾句,就拉著女孩進了臥室,發揮她的專業特長,刨根問底地打探訊息,想要把幕後主使者挖出來,倒把小姑娘搞得很緊張。
王思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了杯茶水,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和方晶打過招呼,拿了她的車鑰匙,開著警車前往溪湖酒店赴約。
進了包間以後,發現黃樂慶早已等在那裡,就隨手帶上房門,笑著打招呼:「慶叔,抱歉,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沒晚,沒晚,還有二十分鐘呢。」黃樂慶趕忙站起,快步迎了過去,伸出雙手,握了王思宇的手用力搖晃著,親切地道:「宇少,經常聽大哥提起你。」
王思宇笑笑,點頭道:「在渭北工作時,黃伯伯給了我許多幫助。」
「那是應該的。」黃樂慶側過身子,把王思宇讓到沙發上,沏了杯茶水,送過去,微笑道:「他和春雷書記差不多有半輩子的交情了,兩人關係很好,在如今的官場上,都是當面送笑臉,背後遞刀子,已經很難見到那樣的真情了。」
王思宇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含笑道:「慶叔說的是。」
黃樂慶探過身子,把姿態放得很低,客氣地道:「宇少,下午去組織部的幹部一定很多吧?」
王思宇點點頭,嘆息道:「是不少,可沒有值得信任的人,慶叔,幸虧有你在這邊坐鎮,以後可要替我多出些主意。」
黃樂慶笑了,連連擺手道:「宇少,不敢當,真是不敢當,你現在是省委領導,是我的上級,有什麼要求,直接打招呼就是了,我一定照辦。」
王思宇點了一顆煙,皺眉吸上一口,誠摯地道:「慶叔,這可是掏心窩子的話,江南這邊的情況,你比我還要了解,可以說是危機四伏,我單槍匹馬過來,身邊若是沒有值得信任的人,別說幹事業了,只怕連組織部的幹部,都指揮不動。」
黃樂慶輕輕點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沉吟道:「宇少,你說的是實情,現在,江南官場上表面雖然風平浪靜,但底下暗流洶湧,異常兇險,就連我都非常迷茫。」
王思宇撣了撣菸灰,輕聲道:「迷茫什麼?」
黃樂慶嘆了口氣,坦白道:「不好站隊!」
王思宇笑了,仰頭吐出幾個淡淡的菸圈,微笑道:「那就先不站,咱們一起騎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