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鐵樹開花(十)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王思宇淡淡一笑,輕聲道:「就是嘴上厲害,真那麼放得開,為什麼要悄悄溜走?」

艾蓉蓉不吭聲了,半晌,才拿起咖啡,品了一小口,微笑道:「你啊,捅了大簍子,還有心情開玩笑!」

王思宇微微皺眉,詫異地道:「什麼簍子?」

艾蓉蓉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輕聲道:「衝冠一怒為紅顏,居然打了杜山的兒子,這下可熱鬧了,依我看,你們兩人之間的疙瘩,是真的解不開了。」

王思宇笑笑,蹺起二郎腿,有些自嘲地道:「真沒想到,這點小事,居然鬧得盡人皆知。」

「小事?」艾蓉蓉轉過身子,蹙眉看著他,滿臉不悅地道:「宇少,你若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早晚會吃大虧。」

王思宇撣了撣菸灰,笑著道:「艾處,這次找你,就是要談件事情。」

「說吧。」艾蓉蓉伸了個懶腰,回到沙發邊坐下,瞥了他一眼,嬌慵地道:「私下場合,可以叫我蓉蓉。」

王思宇笑著點頭,輕聲道:「濱海市紀委正在調查一宗案件,大概二十天左右會出結果,到時,可能會把卷宗交到省紀委,請艾書記來處理。」

艾蓉蓉莞爾一笑,悄聲道:「是調查許伯鴻吧?」

王思宇點點頭,豎起拇指,微笑道:「聰明,一猜就中,還真有從政的天分!」

艾蓉蓉撇了下嘴,搖頭道:「這個案子,我老爸可能不會接,要知道,沒有省委趙書記的許可,擅自調查許伯鴻這樣的重量級官員,老爸是要擔責任的,他肯定會往後縮。」

王思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那就算了,只有交到中紀委了。」

艾蓉蓉咯咯地笑了起來,橫了他一眼,眸光似水地道:「搞那麼大的動靜做什麼,藉助中央的勢力,來解決南粵的問題,不怕招致趙書記的不滿嗎?」

王思宇皺眉吸了幾口煙,把半截菸頭熄滅,丟進菸灰缸裡,微笑道:「沒辦法,該來的總會來,濱海這顆毒瘤,早晚都要拔掉!」

「算了,還是把卷宗交給我吧。」艾蓉蓉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語氣輕柔卻堅定地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說服老爸的,你儘管放心。」

王思宇啞然失笑,轉頭望著她,輕聲道:「蓉蓉,要是為難就算了,我可不想利用昨晚的事情,來要挾你!」

艾蓉蓉白了他一眼,擺手道:「好了,正事兒說完了,快走吧,不想再見到你了。」

「等等。」王思宇伸出右手,微笑道:「照片,讓我欣賞一下。」

艾蓉蓉拿起手機,拍在他的手裡,蹙眉道:「不許刪除,少了一張,咱倆就是仇人!」

王思宇點點頭,拿出手機,翻到照片裡,看了十幾張,不住地搖頭,皺眉道:「你看,睡著了就是不一樣,跟個木頭似的,改天清醒時,再讓你拍幾張。」

「想得美,我會讓你那麼開心嗎?」艾蓉蓉一把搶過手機,丟在旁邊,拿手掩了半邊臉,小聲道:「別傳出去啊,要是聽到有人在背後傳閒話,我可和你沒完!」

王思宇笑了笑,輕聲道:「不會的,放心好了,昨晚的事情,我會忘得一乾二淨。」

艾蓉蓉打了個哈欠,回到床邊坐下,輕聲道:「你走吧,我困了,還要再睡會!」

「好!」王思宇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艾蓉蓉走到門邊,聽著腳步聲走遠,才把房門輕輕推上,倚在門邊,垂下頭,黯然道:「艾蓉蓉啊,艾蓉蓉,你怕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了。」

良久,她端了一杯咖啡,來到窗前,目送著王思宇鑽進小車,緩緩離開,心情有些低落,唰地拉上窗簾,躺在床上,摸起手機,發了幾條簡訊,就拉上被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思宇回到濱海,耐心地等待省城的訊息,如果上面博弈的結果,是趙勝達取得了勝利,也就意味著,他再打出許伯鴻腐敗的牌,就等於同時向杜山與趙勝達宣戰,那樣一來,今後的工作就會變得異常被動,甚至要做好離開南粵的準備了。

一週後,周松林打來電話,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在他和馬千里的聯手抵制下,省委書記趙勝達再三考慮,終於做出妥協,同意由季黃潮接替盧金旺,到濱海來主持政府方面的工作。

而紀委那邊的調查也很順利,通過外圍的秘密偵查,案情有了重大進展,如果順著紫鑫礦業的線索繼續深挖下去,相信很快就會取得突破,掌握到許伯鴻貪汙腐化的證據。

似乎,勝利的天枰正在向自己一方傾斜,王思宇卻沒有掉以輕心,一直在等待著杜山的再度發難,他非常清楚,那位杜省長是位極難纏的人物,如今結下私仇,自然難以善罷甘休。

週三的下午,處理完公務,王思宇提前回到家裡,去書房裡練了會兒書法,就在廖景卿的招呼下,進了廚房,眾人圍坐在飯桌邊用餐,瑤瑤興致極好,講著學校裡的趣事,咯咯地笑個不停。

廖景卿給她夾了菜,剛想說話,忽然嘔了一下,忙拿手捂了櫻唇,驚慌失措地奔了出去。

飯桌邊,柳媚兒愣住了,半晌,狠狠地瞪了王思宇一眼,把筷子重重地拍到桌上,賭氣地跑回樓上,砰地一聲摔上房門,很快,房間裡響起嚶嚶的哭聲。

瑤瑤往嘴裡扒拉幾口飯,就抬起頭,望著呆若木雞的王思宇,拿手拍著飯桌,小聲地唱起了rap:「完了,完了,媽媽要生小孩子,這下可瞞不住了,雞要飛,狗要跳,媚兒阿姨要上弔,看你怎麼辦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