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崢銘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王思宇的臉上,思索著道:「王先生,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請問,您是做什麼生意的?」
「公務員。」王思宇拿手拂了下溼漉漉的頭髮,直言不諱地道:「杜董事長,如果你還是想打那個女孩的主意,請你死心吧,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杜崢銘冷笑了一下,搖頭道:「先別急著拒絕,老兄,我和濱海政府部門很熟悉,請問您在哪個部門高就?」
「市委辦,怎麼了?」王思宇有些不耐煩了,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跟這種人廢話,實在是有些多餘,浪費時間和表情。
杜崢銘眼睛一亮,狡黠地道:「那還真是巧了,我下午約好和盧市長,侯秘書長一起吃飯,你也過來?」
王思宇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道:「抱歉,我沒有時間,更沒有興趣。」
杜崢銘也火了,覺得丟了面子,當即掀翻桌子,怒聲道:「姓王的,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就憑你現在這態度,明兒我就能讓你下崗!」
「什麼?」王思宇愣了一下,長這麼大,見過的人多了,還是初次遇到這樣口出狂言的人,這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他忽然有種想揍人的衝動,就眯起眼睛,針鋒相對地道:「杜董事長,你把話說明白了,到底想怎麼樣?」
杜崢銘也是囂張慣了,就不再隱瞞,直接挑明瞭道:「那妞我看上了,晚上一起去喝酒吧,把你老婆也帶上,咱們……」
話音未落,王思宇已然衝了出去,像暴怒的獅子一樣,猛地揮出一拳。
杜崢銘雖然出身高階幹部家庭,可平時喜歡招惹是非,身手也很不錯,他的反應並不慢,向旁邊躲了一下,就抬腳踹了過來。
兩人動作都很敏捷,瞬息之間,就各自在對方身上打了兩下,只不過,王思宇的拳頭更重一些,打在杜崢銘的肩上,讓他有些疼痛難忍,感到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姓王的,你敢動手?」杜崢銘拎起一把椅子,怒吼著掄了過來。
王思宇吃虧在身上沒有穿衣服,更是光著腳,赤手空拳的,沒法接招,就往回跑了幾步,旁邊的人群一陣慌亂,大家都在往旁邊跑。
正急切間,柳媚兒卻舉著一根木棒,風風火火地奔了過來,大聲喊道:「哥,給你棒子!」
王思宇接到木棒,信心就起來了,立時轉身反攻,這下佔盡優勢,只幾下,就把杜崢銘打得丟盔卸甲,忙不迭地往海邊跑。
在半路上,就被王思宇飛起一腳,踹倒在地,緊接著,王思宇就騎上去,一頓老拳如雨點般地砸了下去。
杜崢銘哪吃過這虧,奮力還擊了幾下,就被打得鼻口竄血,不再抵抗,而是雙手抱頭,大聲求饒:「好了,好了,別打了,別再打了。」
王思宇也怕弄出人命,見好就收,起身啐了一口,怒聲道:「姓杜的,給老子滾遠點!」
杜崢銘掙扎著坐了起來,拿手在鼻子上抹了一把血,大聲喊道:「姓王的,你完了,你就等著吃牢飯吧,我告訴你,我是杜山的兒子!」
王思宇本來已經消了氣,聽了這話,頓時就火了,轉過身來,大聲地道:「誰的兒子?」
杜崢銘面色猙獰,大聲吼道:「杜山,常務副省長杜山!」
「馬勒隔壁的,我和你們家是不是上輩子做的仇啊!」王思宇再也忍不住了,飛起一腳,正踹在他的面門上,就聽‘嗷’的一聲怪叫,杜崢銘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王思宇心裡‘咯噔’一下,暗叫完了,完了,這下闖禍了。剛才這腳踢得太重了,有種鞭腿的感覺,又脆又狠,搞不好要出事兒,正暗自後悔時,卻見杜崢銘搖晃了幾下,頑強地爬了起來,帶著哭腔喊道:「手機,我的手機哪去了,姓王的,有種你別跑!!!!!」
「還好,活著就好!」王思宇總算放下心,卻感到膝蓋有些疼痛,低頭看去,竟然出了一道瘀傷,想必是和杜崢銘打鬥時,不小心撞到的。
不過,總算是大獲全勝,王思宇不再理他,而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凱旋而歸,慢悠悠地回到帳篷下面,望著兩位驚魂未定的美人笑了笑,坐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伸手道:「煙來!」
柳媚兒忙抽出一顆煙,架在他的手指上,眉花眼笑地道:「哥,你真是太棒了,剛才那幾下,真有種鎮關西暴打魯智深的感覺!」
「暴打魯智深?那難度太大了!」王思宇險些被氣樂了,把手一擺,得意地道:「燃之!」
廖景卿嘆了口氣,拿著打火機點了火,有些不悅地道:「我說要報警的,媚兒偏偏不肯,說喜歡看你為了她和別的男人打架,這丫頭,真是沒辦法。」
「沒啥!」王思宇笑了笑,皺眉吸了口煙,搖晃著脖子,愜意地道:「爽啊,好久沒幹架了,打這麼一下,真是從上到下,舒坦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