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搖了搖頭,笑著道:「我是想好了,沒有幾千口棺材,就剎不住這股子歪風邪氣!」
王思宇皺起眉頭,搖頭道:「太極端了,容易搞成血腥的黨內傾軋,我不贊成!」
陳啟明騎著馬匹,來到王思宇的身邊,輕聲道:「不管成不成,我都要試試,佑宇兄,如果有一天,我失敗了,你要記得幫忙,照顧下我的家人,別讓他們遭到報復。」
王思宇愣了一下,有些吃驚地道:「啟明兄,你是認真的?」
陳啟明點點頭,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道:「怎麼樣,這點小忙,能幫嗎?」
王思宇心裡‘咯噔’一下,血液也沸騰起來,卻勉強按捺住衝動,笑著道:「啟明兄,開什麼玩笑!」
「好,當你答應了!」陳啟明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一笑,伸出右手,在王思宇的肩上拍了一下,就又揮起鞭子,策馬飛奔出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
下午三點半,回到於家大院,王思宇進了書房,把和陳啟明商談的結果,向於春雷做了詳細的彙報,末了,又嘆了口氣,輕聲道:「這個陳啟明,確實很具備領袖氣質。」
於春雷笑了笑,放下簽字筆,搖頭道:「他身上政治強人的氣息太濃了,也不是件好事,我們這些年一直都在想辦法,限制政治強人出現,免得出現個人崇拜,破壞黨內民主監督。」
王思宇點點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微笑道:「春雷書記,我已經訂好機票了,明天上午就返回濱海,這邊的事情,就不再參與了。」
於春雷站了起來,繞過書桌,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溫潤地注視著他,伸出一隻大手,在他膝蓋上拍了拍,讚許地道:「小宇,幹得不錯,這次多虧你了。」
王思宇倒有些不適應了,摸著鼻子,啞笑半晌,搖頭道:「沒什麼,這次還真是瞎貓撞到死耗子,歪打正著了。」
「是啊,你的運氣一直都不錯。」於春雷摸出煙盒,從裡面抽出兩顆煙,遞給王思宇一顆,自己也燃上,皺眉吸了幾口,輕聲道:「上次,你和茂財提的事情,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
王思宇愣了一下,隨即醒悟,微笑道:「春雷書記,是梁桂芝的工作調動問題吧?」
於春雷含笑點頭,滿臉慈祥地道:「小宇,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可以直接和我提,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會不支援呢?」
王思宇點了煙,皺眉吸了口煙,把打火機放下,含糊地道:「不是,春雷書記,那次確實是忘記了,見了財叔才記起來,在華西時,梁桂芝對我的工作幫助很大,這個人能力也很強。」
於春雷喝了口茶水,身子後仰,語氣舒緩地道:「上午,南粵的趙勝達書記打來電話了,他對你的工作非常滿意,還表示要進一步培養。」
王思宇敏感起來,詫異地道:「怎麼個培養法,不會是送到中央黨校學習吧?」
於春雷放下杯子,雙手抱肩,輕描淡寫地道:「不是,過幾個月,南粵省委宣傳部的孫部長可能要退下來了,他的意思,是想向上面推薦你。」
王思宇微微皺眉,冷笑著道:「看起來,還要感謝那位杜省長了,沒有他的逼宮,趙書記也不會這麼大方,直接賞了個省委常委。」
於春雷笑了,擺手道:「太快了,不合規矩,影響也不好,讓我給回絕了,這個紀錄,咱們於家不能破。」
王思宇有些惋惜,但也沒辦法,只好皺眉吸了口煙,酸溜溜地道:「是快了點啊?那就再等等吧,其實,也不急!」
於春雷把手中的煙熄滅,笑著道:「要沉住氣,別跑得太快,免得被人盯上,成了眾矢之的,那就不好了。」
「明白。」王思宇換了坐姿,像是想起了什麼,皺眉道:「這個提議,可能只是在試探,趙書記應該不會讓矛盾激化,老杜對他而言,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當然,他也不會輕易和咱們翻臉。」
於春雷高深莫測地一笑,擺手道:「你也是,太任性了些,這麼大的人了,還耍孩子脾氣。」
王思宇撣了撣菸灰,笑著道:「他不按規矩來,我當然也不能客氣了,要說不冷靜,他杜山才是始作俑者。」
「小不忍則亂大謀。」於春雷拿手指了指小腹,輕聲道:「有多大的肚量,就能成多大的事情。」
王思宇笑笑,把目光轉向窗外,淡淡地道:「道理都清楚,不過,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回到南粵,看他能耍出什麼新花樣!」
於春雷哼了一聲,斜睨著他,笑著道:「他挑起事端,意圖再明顯不過了,是在借題發揮,向趙勝達施壓,你且不去理他,自然也就相安無事了。」
「有道理。」王思宇喝了口茶水,便起身告辭,推門出了正房,剛剛走出幾步,就聽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叫聲:「首長好,首長好,佑江,佑江,要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