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聯手(五)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王思宇笑笑,意味深長地道:「無功而返,你捨得?」

「捨不得又能怎樣?」唐衞國拿起魚竿,在釣鈎上加了魚餌,拿著魚線,輕輕拋了出去,苦笑著道:「雞肋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味。」

王思宇微微皺眉,故意道:「老莊會放你離開?」

唐衞國擺擺手,探過身子,小聲道:「他那個人,左得厲害,沒見前段時間的報道嗎?」

王思宇笑笑,點頭道:「風向是不太對。」

唐衞國嘆了口氣,淡淡地道:「何止不對,依我看,他是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這個莊孝儒,比啟明兄還要偏激,就是挖空心思想開倒車。」

王思宇見他演戲來得逼真,心裡有氣,就順著話頭道:「衞國,那你更要留下來了。」

唐衞國皺了皺眉頭,感慨道:「沒用,別人不用講,老尹那關就過不去,他是打定主意和我作對了,處處下絆子,讓人很是頭疼。」

王思宇笑笑,臉上露出理解的表情,不動聲色地道:「既然這樣,回魯東也好。」

唐衞國轉頭望著他,微笑道:「宇少,你怎麼樣,在南粵還好吧?」

王思宇擺擺手,嘆息道:「早知道你回魯東,我就不去南粵了,那裡開展工作也很困難。」

唐衞國笑了,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拿手拍了拍王思宇的肩膀,關切地道:「南粵官場排外的現象很嚴重,不過,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王思宇搖了搖頭,拿手指著太陽穴,有些無奈地道:「衞國,你太高看我了,最近一直在頭疼,否則,也不會出來躲清閒。」

「別急,總要有個過程。」唐衞國見江面上的浮漂動了兩下,就伸手收杆,一條尺許長的鯉魚浮出水面,到了岸上,卻脫鈎了,鯉魚落在鬆軟的草地上,搖頭擺尾,活蹦亂跳。

寧雪走了過去,沒有彎腰,只是伸出腳尖,輕輕一挑,那條鯉魚便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入幾米外的魚簍裡,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王思宇見了,不禁咋舌,吃驚地道:「厲害,這可真是高手在民間了,真沒想到,小雪還有這樣的身手。」

「沒什麼,本想放生的!」寧雪抿嘴一笑,拿起兩個桔子,分別丟給唐衞國和王思宇,輕笑道:「姐夫,南粵那邊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去找省軍區林司令,他是爸爸的老戰友。」

王思宇笑著點頭,暗自琢磨著,衞國雖然喜歡做戲,這個小姨子倒是真摯得很。

唐衞國再次上好魚餌,把釣線甩了出去,回頭道:「雪兒,你去瞧瞧,飯菜準備得怎麼樣了?」

寧雪清楚,他是想單獨和王思宇說事情,就抿嘴一笑,轉身出了涼亭,到貴賓間裡休息。

王思宇微微一笑,輕聲道:「衞國,你是撿到寶貝了,要好好珍惜啊!」

「大家彼此彼此。」唐衞國摸出一包煙來,撕開後,遞給王思宇一支,自己也燃上,沉吟道:「再過些日子,黨代會就要召開了,你們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沒過問。」王思宇把煙架在耳朵上,抱肩躺在搖椅上,微笑道:「家裡好多事情,都是春雷書記在張羅,我是插不上手的,只能管眼皮底下的一畝三分地。」

唐衞國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盯著手指間飄渺的煙霧,悄聲道:「宇少,這些日子,上面釋放出來的訊號可不太好,值得我們警惕。」

王思宇看了他一眼,詫異地道:「什麼訊號?」

唐衞國皺眉吸了口煙,語氣凝重地道:「要是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本次換屆最大的贏家,應該是左派勢力了,他們若是上臺,以後的情況就複雜了。」

「沒那麼嚴重吧?」王思宇拿著桔子,剝了皮,笑著道:「衞國,放心吧,再怎麼樣,也不會回到計劃經濟時代。」

唐衞國擺擺手,側過身子,表情凝重地道:「宇少,別開玩笑,我是認真的,現在向左轉的呼聲高漲,有些人抬出死人壓活人,不能等閒視之,否則,是要犯大錯誤地。」

王思宇把桔子送到嘴裡,眺望著浩瀚的江面,淡淡地道:「衞國,是你太敏感了吧,我是沒有感覺到的。」

唐衞國伸手拿過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疊檔案,遞給王思宇,努努嘴,微笑道:「宇少,拿去自己看。」

王思宇接了檔案,一頁頁地翻看起來,半晌,才嘆了口氣,轉頭道:「衞國,你是什麼想法?」

唐衞國沉默半晌,才輕聲道:「應該抵制一下,不能穿新鞋走老路。」

「這話聽著好像很熟悉!」王思宇笑了,把檔案還了回去,搖頭道:「要抵制你去,我可不想參與進去,免得被你唐衞國賣了,還在忙你數錢。」

「這叫什麼話!」唐衞國探過身子,壓低聲音,與王思宇耳語幾句,一臉期盼地道:「怎麼樣?」

王思宇表情變得格外凝重,皺了下眉頭,思索著道:「這樣啊,聯手?」

唐衞國決心已下,霍地站起,擲地有聲地道:「沒錯,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