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新搖了搖頭,輕聲道:「緩和些了,不過,老石心裡還是有怨氣的,已經多次找過尹兆奇,要求外調,好像快有眉目了,會去海通市。」
王思宇點點頭,暗自思忖著,抽出時間,應該和唐衞國見見面,在他眼裡,那位唐家三太子還是位很棘手的人物,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在陳啟明之上。
到了洛水,先到酒店吃了午餐,因為要見瑤瑤,王思宇並沒有飲酒,而是喝了些飲料,三人坐在包間裡,撿些輕鬆的話題聊起來,末了,在酒店門口分手,鄧華安開車送他回去。
把警車駛離酒店,老鄧摘下警帽,丟在旁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輕聲道:「小宇,有個事兒要和你說下。」
「說吧!」王思宇笑了,兩人間的關係,雖然非比尋常,但久未聯絡,和以前相比,還是生疏了許多,若不是喝了些酒,老鄧多半會稱呼自己王書記,而不是‘小宇’。
「那個……」話到嘴邊,鄧華安又咽了回去,撓了下後腦勺,欲言又止地道:「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
王思宇瞪了他一眼,笑罵道:「馬勒隔壁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婆婆媽媽的!」
鄧華安這下高興了,咧著嘴嘿嘿地笑,把車子拐過十字路口,靠邊停下來,回頭道:「小宇,你覺得這個李梓新,真的行嗎?」
王思宇愣了一下,皺眉道:「什麼意思?」
鄧華安探過身子,小心翼翼地道:「他在私下裡,和唐衞國走得很近,雖然比較隱秘,但我還是發現了幾次,總覺得這人滑得和泥鰍一樣,不太靠譜。」
王思宇搖了搖頭,不假思索地道:「老鄧,你應該是多想了,唐衞國能給他的,我一樣會給,還會給的更多,他不會犯糊塗的。」
「不能大意啊,唐衞國這個人,太會拉攏人了!」鄧華安嘴裡噴著酒氣,一臉認真地道:「不說別的,就上次,我都忘記自己的生日了,可到了晚上,唐衞國居然提著一盒生日蛋糕跑到我家裡,喝了半夜的酒……人家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這面子真是給到家了,要不是咱倆的關係鐵,我肯定被拉過去了。」
王思宇斂起笑容,若有所思地道:「這是衞國的長處,善於交際,我自愧弗如。」
鄧華安拿起礦泉水,又壓低聲音道:「還有個事兒,上次飛刀悄悄摸進唐衞國的家裡,拿走資料的事兒,被唐衞國的女朋友查實了,前段時間,還追到華西,找他談了一次。」
「寧雪?」王思宇心裡一跳,好奇地道:「怎麼談的?」
鄧華安雙手抱肩,淡淡地道:「大致的意思,就是說知道這麼回事兒了,也清楚是你的人,看在二姐夫的面子上,放飛刀一馬,但不能在搞事了,否則,一定要讓飛刀付出代價。」
王思宇微微一笑,繼續追問道:「飛刀怎麼回的?」
鄧華安喝了口水,笑著說:「飛刀那脾氣也是沾火就著,當時就說了,咱們這是以牙還牙,要是姓唐的敢再耍陰謀詭計,搞你的黑材料,他也不客氣了,這世上,光腳的永遠不怕穿鞋的,又露了一手絕活,把那女孩鎮住了。」
王思宇笑笑,搖頭道:「類似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沒必要。」
鄧華安嗯了一聲,重新發動車子,悻悻地道:「小宇,如果方便,還是把我調到南粵吧,在洛水這邊,呆得不自在。」
王思宇皺起眉頭,輕聲道:「怎麼,壓力太大?」
鄧華安搖了搖頭,有些苦惱地道:「也不是,就是感情上的一些事兒,一時半會的,也講不清楚。」
王思宇微愕,隨即放聲大笑起來,拿手指著鄧華安,笑著道:「老鄧啊,老鄧,這樣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太滑稽了。」
鄧華安乾笑幾聲,自嘲地道:「咋了,大老粗就不能談感情了?」
「那倒不是!」王思宇擺擺手,強忍住笑意,輕聲道:「怎麼,家外有家了?」
鄧華安點點頭,有些無奈地道:「兩個女人總打架,還差點鬧到市局,搞得我焦頭爛額的,馬勒隔壁的,女人最麻煩了,比犯罪分子還難對付!」
「老鄧,那是你動真情了。」王思宇嘆了口氣,微笑道:「想辦法處理吧,別鬧得太大,耽誤正經事兒,我想好了,以後公安這條線上,就放你了。」
鄧華安有些興奮了,咧嘴笑道:「成,小宇,這算是封官許願嗎?」
「算!」王思宇轉過頭,把目光投向車窗外,望著熟悉的街頭景象,微笑道:「但有一條,屁股必須乾淨,別掛上炸彈,要是犯了經濟錯誤,小心我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