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江賀之把頭抬起來,死死地盯著範么六,有些輕蔑地道:「就憑你,也能接觸到這些資訊?還副國級領導人發話了,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範么六微微一笑,輕聲道:「老江,你的懷疑沒錯,我本來是不能接觸到這些資訊的,可這次辦你的案子,結識了幾位從京城來的警界精英,通過一番聯絡,這才得到的訊息。」
頓了頓,他又蹺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道:「江賀之,其實,我還是挺佩服你老人家的,能讓那位太子爺,從京城裡調動警力,來濱海蒐集你的犯罪事實,你也算風光了一回。」
江賀之擺擺手,神情淡漠地道:「好了,範么六,我承認你很聰明,知道找我的弱點下手,但這個故事編的太荒謬了,沒人會相信的。」
範么六拿起一個磁帶,放到旁邊的錄音機裡,開啟後,裡面傳出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爺爺,爺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快來救救我吧,他們說了,要判無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賀之霍地站起,用手撫住胸口,哆哆嗦嗦地道:「是苦兒,是苦兒……」
「咔!」範么六把錄音機關掉,取出磁帶,輕聲道:「老江,這回總該相信了吧?別輕視小警察,我能被派來審你,就說明了上面的信任,明白嗎?」
「明白,明白了!」江賀之頹然坐下,把頭埋進膝蓋裡,雙手抓著頭髮,有些痛苦地道:「這個孩子,到底是闖禍了,我錯了,在她小的時候,就應該送走,不應該留在身邊!」
「看得出來,你對她的感情很深。」範么六拿起桌上那封信,抖了抖,微笑道:「剛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還把我感動了一回,甚至有些難以理解,這樣的老人,怎麼會是臭名卓著的黑道老大呢?」
江賀之緩緩抬起頭,目光凌厲地逼視著對方,輕聲道:「範么六,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想救她,你就得合作!」範么六拿起那盒磁帶,極為自信地道:「我能拿到這件東西,也就能把她救出來。」
江賀之吃了一驚,脫口而出道:「怎麼救?」
範么六笑笑,輕聲道:「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出來,剩下的事情,就都好辦了,別忘了,江苦兒是在京城犯的事兒,王書記打個電話,就能擺平!」
江賀之站了起來,顫巍巍地走到桌子前,伸出一雙枯瘦的大手,捉住範么六的領口,惡狠狠地道:「姓範的,別跟我玩野路子,你信不信,就算是現在,我仍然有辦法對付你,搞得你生不如死!」
「信,當然信了,你身後還有大人物嘛!」範么六表情很是平靜,拿手指了指右上角的監控探頭,皺眉道:「老實回去坐著,處理那玩意很費勁的!」
江賀之哼了一聲,伸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顆煙,拿了打火機返回原位,坐在椅子上,‘啪’地點著火,深吸了一口,皺眉道:「如果我全撂了,苦兒真能被放出來?」
範么六冷笑了一下,伸了個懶腰,把雙腿放在桌子上,輕輕搖頭道:「老江頭,你真是老了,腦子反應的太慢,如果你早就講出來,苦兒也許根本不會被抓!」
江賀之悚然一驚,顫聲道:「你的意思是?」
範么六把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故弄玄虛地道:「我什麼都沒說,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你可別害我!」
江賀之臉色煞白,半晌,才點點頭,皺眉吸了口煙,輕聲道:「明白了,你讓我想想!」
範么六拿起煙盒,丟了過去,淡淡地道:「是該想想了,老江頭啊,那麼漂亮的小女孩,你忍心讓她坐一輩子牢嗎?」
江賀之把菸頭丟下,又點了一支,思索良久,才抬起頭,輕聲道:「好吧,我可以說,不過,要見到王書記,聽他親口保證苦兒的自由,才能交代。」
「這個……」範么六有點含糊了,就瞪圓了眼睛,皺眉道:「老江頭,你過分了點啊,人家市委書記多忙啊,怎麼會過來見你!」
「三位市委常委呢,就算再忙,也應該能見見了。」江賀之閉上眼睛,喃喃地道:「快去安排吧,入獄以來,已經在饅頭裡吃出三根鋼針了,有人在逼我自殺!」
範么六臉色一變,不敢怠慢,忙推門走了出去,掏出手機,撥了號碼,小聲地道:「喂,孫局嗎?是我,江賀之要招供了!」
孫志軍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還沒睜開,就怒聲道:「那你就記下來嘛,這麼晚了還打電話,真是不像話!」
範么六咧了咧嘴,趕忙解釋道:「不是,他要見了王書記才肯講!」
孫志軍登時火了,沒好氣地道:「他奶奶的,他以為他是誰,就是我要見,也得提前安排好時間!」
範么六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孫局,你先別急,聽我說,這次收穫不小,能咬出三位市委常委!」
「什麼,三位市委常委?」孫志軍激靈一下,立時清醒了過來,忙下了地,欣喜若狂地道:「小六,你守住了,我馬上就到,你小子立功了,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