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王書記說笑了!」在眾人的鬨笑當中,魯玉婷也合起雙掌,做了個鬼臉,又引來笑聲一片,因為是週末,鄭大鈞也就寬容了些,沒有制止她的出格行為。
進了飯堂,圍在桌邊,吃了豐盛的齋飯,稍事休息,圓通大師又引領著眾人,去了藏經閣,看了幾樣珍貴的歷史文物,趁著大家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之際,沈楠楠走到圓通大師身邊,小聲地道:「大師,有事情想請教,請借一步說話。」
圓通大師點點頭,隨著她走到幾步之外,謙遜地道:「沈施主,有事儘管問,老衲一定知無不言。」
沈楠楠拿眼瞄著眾人,有些心虛地道:「大師,我想問的是,如果……如果面相上出了些許的問題,能夠通過整容解決嗎?」
「當然不能。」圓通大師淡淡一笑,眯起眼睛,輕聲道:「沈施主,即便把整張面孔都換過,老衲眼裡看到的,也只是你的本來模樣。」
沈楠楠感到有些難堪,面色一紅,倉惶地道:「那該怎麼辦啊,圓通大師,我們還有兩個月就快結婚了,真不希望有事情發生。」
圓通大師微微皺眉,看了她一眼,就小聲道:「沈施主,不要抗拒命運,更不要抱怨因果,坦然接受它,煩惱就會減少,當下放下,即刻解脫。」
「可是……」沈楠楠臉上現出焦急之色,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表達,半晌,才轉過頭,吶吶地道:「請大師指條明路。」
「阿彌陀佛。」圓通大師合上雙掌,目光落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沉吟道:「沈施主,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命中註定的事情,是很難躲避的,不過,只要關好門窗,風沙必不會吹進來。」
「多謝大師。」沈楠楠躬身行禮,她心裡清楚,圓通大師一直在含糊其辭地兜圈子,不肯把話挑明,再問下去也是無益,就幽幽地嘆了口氣,把俏臉轉向旁邊,望著一尊手舉金剛杵的馬頭明王金剛像,怔怔地發呆,心裡亂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王思宇倒是極有興致,又在廟裡轉了十幾分鍾,才與圓通大師握手話別,在眾人的簇擁下,鑽進小車,離開了明蓮寺,返回別墅,坐在一樓的沙發上,與眾人閒聊了一會兒,就回到樓上休息。
睡了兩個小時的午覺,王思宇才醒過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大好,再次推開房門,卻見樓下只剩了沈楠楠,她站在窗前,用手捏著尖尖的下頜,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那張漂亮的臉孔上,滿是愁容,讓人看了,頓生憐惜之感。
王思宇凝視半晌,就扶著欄杆,慢悠悠地下了樓,坐在沙發上,笑著問道:「楠楠老師,春山怎麼也走了?」
沈楠楠轉過身子,微微一笑,有些侷促地道:「王書記,他接到電話,又要去新房那邊了,因為週末裝修,引發了鄰居的不快,人家不依不饒的,都鬧上門去了,他要過去調解下。」
王思宇點點頭,含笑道:「怎麼樣,婚事籌備得都差不多了吧?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感謝王書記關心。」沈楠楠走到沙發邊坐下,拿手摸了裙角,輕輕向下拉了下,遮擋住半截瑩白的肌膚,又併攏雙腿,柔聲道:「王書記,過段時間,可能就要忙起來了,週末要拍婚紗照什麼的……要不,我先找朋友替段時間吧,好嗎?」
「不必了!」王思宇淡淡一笑,擺擺手,輕聲道:「其實,經常看看電視,聽聽廣播,應該很快就會掌握的,學習地方語言,只要入了門,也就快多了。」
「那樣啊……也好。」沈楠楠低頭笑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書記,有這麼個事情,想和您說下,春山有個大學同學,以前關係挺好的,工作上出了點問題,在家裡歇半年了。」
王思宇點點頭,微笑道:「如果他要求不高,就安排了吧,回頭我和大鈞說說,讓他聯絡你。」
沈楠楠‘嗯’了一聲,又拿起旁邊的包包,開啟後,從裡面取出材料,柔聲道:「那我們再上最後兩節課吧,先做做卷子。」
「好。」王思宇伸手接過卷子,拿著簽字筆在上面勾勾抹抹,眼角的餘光,落在身邊纖細苗條的身影上,瞄著那高聳的胸脯,秀氣的美|腿,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電視臺的化妝舞會上,兩人擁抱在一起,躲在幽暗的角落裡曖昧摩擦的場景,小腹頓時一熱,下面竟然跳了幾下。
「又饞了?你這小和尚,還偷吃上癮了,這個新娘子不能偷,偷了以後,還怎麼當主婚人了!」王思宇嘆了口氣,蹺起二郎腿,耐心說服了對方,又側過身子,心不在焉地做著卷子。
旁邊的沈楠楠拿手捧了雙腮,暗暗地想道:「怎麼可能呢,一定是老和尚看錯了,再怎麼樣,也不會做出對不起春山的事情,也許,春山說的對,那和尚就是個江湖騙子……」
「不能偷!」
「江湖騙子!」
「一定不能偷!」
「一定是江湖騙子!」
「不偷白不偷,對吧?」
「如果不是江湖騙子,該怎麼辦?」
不經意間,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心虛地笑笑,就又各自轉過頭,裝模作樣地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