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王思宇輕輕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了侯晨一眼,又皺眉道:「是什麼錯誤,你清楚嗎?」
侯晨拿手摸著頭髮,努力地回憶道:「和一起刑訊逼供案件有關,那次事情的起因,好像是公安局有次掃黃打非行動,一位幹警被人刺傷,他在喝酒之後,單獨審問嫌疑人,把對方打得半死,險些落下殘疾,嫌疑人家屬不幹了,找了幾百人,圍堵在市局的大門口,掀翻了一輛警車,差點釀出群體事件,鑑於他的錯誤行為,造成了惡劣影響,市裡經討論決定,給他一個行政記大過處分,調離公安系統。」
王思宇皺起眉頭,沉吟半晌,才輕聲道:「秘書長,你對濱海市的社會治安怎麼看?」
侯晨心頭一震,眼睛盯著桌面,斟酌著字句道:「還好,毛局就任以來,搞過多次的專項治理工作,濱海的社會治安總體向好,當然,這裡也有孫志軍同志的功勞,他那個人,能力還是很強的,就是脾氣火爆了點,與毛局之間的關係,也有些緊張。」
頓了頓,他又喝了口茶水,委婉地暗示道:「王書記,今年三月份,省政法委的張書記還曾經來到濱海視察,對這裡的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給予了高度評價,咱們這位張書記,對毛局的工作非常支援,他與毛局的父親,是大學同學,關係非常好。」
「知道了。」王思宇點點頭,抬腕看了下表,輕聲道:「秘書長,還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侯晨忙坐直了身子,恭敬地道:「王書記,您有什麼指示,只管提出來,我會盡快安排落實。」
王思宇點了一顆煙,把打火機放下,含笑道:「來到濱海工作,不懂南粵方言是不成的,我想請個家教補課,時間呢,就放在週末好了。」
侯晨笑著站了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點頭道:「這事兒好辦,我抓緊安排。」
「辛苦了。」王思宇微微一笑,也起身和他握了手,客氣地把侯晨送到門口,才回到辦公桌後,從衣兜裡摸出那個紅本本,皺眉翻看起來。
幾分鐘後,一陣悅耳的音樂鈴聲忽然響起,他摸出手機,看了下號碼,見是寧露打來的,忙接通電話,好奇地道:「露露姐,你那裡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怎麼還沒休息?」
寧露倚在床邊,懷裡抱著枕頭,哽咽著道:「小宇,我……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王思宇緊張起來,倏地站起,有些焦急地道:「露露姐,別哭,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我……懷孕了……」寧露伸出蘭花般漂亮的玉手,掩住櫻唇,有些委屈地哭了起來。
「什麼?懷孕了!」王思宇登時驚得目瞪口呆,好久沒有回過神來,半晌,才顫聲道:「露露姐,是真的嗎?」
寧露點點頭,用手摸著小腹,有些難過地道:「是真的,去醫院檢查了兩次,小宇,我心裡亂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王思宇心裡怦怦直跳,激動得手舞足蹈,語無倫次地道:「露露姐,你千萬別傷害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保住孩子,一定要生下來。」
寧露用手抹了眼淚,哽咽著道:「小宇,我也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又覺得心裡不安,真是太對不起霜兒了,主會懲罰我們的。」
王思宇頓時慌了神,趕忙勸道:「露露姐,你千萬別多想,無論如何,那個小生命是無辜的,你可別做傻事,否則,不但上帝不會原諒你,我也不會。」
「好吧,小宇,那……那我聽你的。」寧露猶豫了一下,就點點頭,溫柔地道,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王思宇忙走到窗邊,手扶窗欞,眺望著遠方,甜言蜜語地哄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了寧露的情緒,沒過多久,兩人又你儂我儂,煲起電話粥來。
半個小時後,王思宇把手機結束通話,用力地揮了揮右拳,極為興奮地道:「oh,yes!我終於要當爸爸了。」
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摸著下巴,有些無奈地道:「只不過,孩子的媽媽,是未婚妻的姐姐,別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