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挖牆腳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秦鳳嵐察言觀色,忙在桌子下面,用腳踢了踢黃樂凱,又盛碗靚湯,遞了過去,笑眯眯地道:「躍進省長,前些日子,我們兩口子回京城,見到春雷書記,閒聊時,他還特意提起‘江州模式’,只說躍進同志了不起,在江南省搞出了大名堂,把他調到渭北,委以重任,是極為正確的決定。」

張躍進掏出打火機,慢吞吞地點了一顆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卻擺擺手,謙虛地道:「春雷書記過獎了,‘江州模式’是在特定歷史時期的產物,而且,那也是集體智慧,不能把功勞記在我張躍進一個人頭上,那樣不好,受之有愧啊。」

黃樂凱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躍進兄,你這人能力是很強,就是過分謙讓,總被人家搶了功勞,不然,就憑你在江州市搞出的政績,早就出來了,哪裡會讓齊敬業壓了五年,五年啊,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這句話似乎刺到張躍進的痛處,手指一抖,菸灰撲簌落下,他皺著眉頭,悶頭狠吸了幾口煙,在淡淡的煙霧中,很快恢復了平靜,摸了下頭髮,笑著反駁道:「樂凱,你太偏激了,齊書記是我的老領導,對我還是很重視的,而且,沒有他的大力支援,也不可能有江州的快速發展。」

黃樂凱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推心置腹地道:「躍進兄,該講的,也都已經講過了,現在的形勢明擺著,林註定是要下臺的,他倒下去,你在上面可就沒了倚靠,渭北這邊的局面,也不容樂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們從陳家那裡拿到的,只是一張空頭支票。」

頓了頓,見張躍進面沉似水,毫無反應,他又敲了敲桌子,語氣凝重地道:「陳老去世後,老莊肯定是要另立山頭的,渭北的陳系幹部,向來唯他馬首是瞻,必然會被拉過去,而唐系的野心也不小,你們兩人,是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能不能在渭北站穩腳跟,還是個未知數,前景不妙啊,躍進兄!」

秦鳳嵐也點點頭,在旁邊幫腔道:「躍進省長,老黃這可是肺腑之言,他做人直率,不肯繞彎子,可心裡卻盼著你好,畢竟,你們是同鄉,認真算起來,也是親戚哩。」

張躍進默默地聽著,卻不表態,半晌,把菸頭熄滅,抬腕看了下表,起身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先回去了,感謝兩位的盛情款待。」

黃樂凱有些生氣,就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不鹹不淡地道:「躍進省長,慢走,不送了。」

王思宇忙站了起來,和秦鳳嵐一起,把張躍進送到門外,來到臺階上,張躍進轉過身子,握了王思宇的手,輕聲道:「王書記,老尹多次提及,你很不錯,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密切配合,把洛水的工作抓起來。」

「好的,請張省長放心。」王思宇微微一笑,又送出幾步,才轉身回了屋子,卻見黃樂凱把杯子往桌上一鐓,沒好氣地道:「這個張躍進,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跟著林一條路走到黑,只怕沒他什麼好果子吃,南粵就是個例子,丟車保帥嘛!」

秦鳳嵐卻哂然一笑,抿嘴道:「老黃,依我看,你就是心急了些,當著小宇的面,他怎麼好承諾什麼?更何況,人家勢頭正好著呢,就算林書記下去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想拉攏他的人,多得是,也不止咱這一家,沒準還能攀上高枝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輕聲道:「黃伯伯,不要急,其實,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多了這層關係,大家就有合作的機會。」

「但願吧!」黃樂凱嘆了口氣,有些沮喪地道,他在於春雷面前是打了包票的,事情辦得不順利,自然感到面上無光,也就沒了先前的興致,又喝了會酒,就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離開黃家,開車返回別墅,逗弄著瑤瑤玩了一會兒,王思宇便去衝了熱水澡,躺在浴缸裡,給方如鏡打了電話,將於春雷的原話講了一遍,並邀請他在適當的時候,到京城做客。

方如鏡很爽快地答應下來,又笑著問道:「小宇,淼淼最近怎麼樣,沒有給你闖禍吧?」

王思宇笑笑,搖頭道:「沒有,前些天,區裡領導來彙報工作,特意提起她,淼淼表現很不錯,過段時間,可能要提副科了。」

方如鏡摘下老花鏡,笑著道:「那可不成,她那麼淘氣,哪能當幹部,不過,這丫頭好像是懂事了些,也知道關心老人了,比以前大有進步,這都是你的功勞。」

王思宇趕忙謙讓了一番,只說對淼淼關心還很不夠,本想讓她吃些苦頭,知道在外面闖蕩的難處,早日回到華中,沒想到,她居然能堅持下來,還漸漸進入了角色。

方如鏡笑著點頭,又詢問起他工作的情況,隨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小宇,歸國後,到華中來吧,二叔這裡正缺人手,你過來幫忙,我把手裡這張票,投給你老子,也算是一筆不錯的交易了。」

王思宇不禁莞爾,就笑著解釋道:「二叔,春雷書記的意思,還是希望我去南粵。」

「南粵?」方如鏡微微一怔,隨即皺起眉頭,沉聲道:「小宇,那裡的情況,遠比想象中嚴重得多,也複雜得多,我是不建議你過去的,太冒險了,這樣,等見到春雷書記,再和他詳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