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區大院,寧凱之見了幾位瀋陽軍區的高階將領,把王思宇介紹給眾人,在客廳裡聊了幾分鐘,就招呼著眾人去了書房。
寧霜削了一隻蘋果,遞到王思宇的手中,就陪著母親,滿臉羞澀地上了樓,不大一會兒,她又回到樓梯邊,招手喚道:「小宇哥,爺爺請你過來坐坐。」
把蘋果核丟到,抽出紙巾,擦了手指,王思宇取了卷軸,有些忐忑不安地上了樓,據外面傳聞,寧老性格耿直,脾氣古怪,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在軍隊的幾個老山頭裡面,他是最難接觸的一位。
退休之後,老人家本來住在京城,卻因為軍隊的一些事情,大鬧中南海,搞得外間沸沸揚揚,在寧凱之的勸說下,才回到瀋陽,足不出戶,也不再過問軍方的事情。
跟在寧霜的身後,推門進了臥室,見到倚在床邊的那位滿臉皺紋的老人,王思宇趕忙立定,畢恭畢敬地道:「首長好,我是王思宇。」
寧老戴上老花鏡,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思宇,微微皺眉,不冷不熱地道:「小宇,過來坐吧,別拘束。」
殷女士欠欠身,遞了杯茶水過去,小心翼翼地道:「爸,你看他們兩個,還算般配吧?」
寧老哼了一聲,摘下老花鏡,揉著眼角,慢吞吞地道:「老啦,眼神兒不中用了,這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楚,前些年,就是因為看走了眼,才害了露露,陳家那小子,最好別過來,要不然,非把他腿打斷了!」
寧霜忙走了過去,拉了王思宇的手,把他讓到沙發上,又取了卷軸,坐到床前,笑靨如花地道:「爺爺,別發脾氣啦,小心氣壞了身子骨兒,這是小宇哥帶來的禮物,您快看看,喜歡嗎?」
說罷,她把畫軸徐徐展開,看著那氣勢恢宏的場景,不禁訝然道:「呀,這幅國畫太漂亮了,爺爺,你快看吶!」
寧老的目光一亮,立時被吸引過去,只匆匆掃了一眼,忙重新戴了老花鏡,探頭瞧去,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點頭道:「不錯,不錯,是在朝鮮戰場上,這畫的是血戰三所裡啊,就是這場戰役,38軍才被彭老總封為萬歲軍,畫的好,很好!」
王思宇輕舒了口氣,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著道:「首長,據說那次戰役,您也參加了,還負了重傷。」
寧老點點頭,拿手在身上比劃著,嘆息道:「七處傷口,用了五年時間,才把彈片取乾淨,那時候,身上跟血葫蘆一樣,本以為活不成了,沒想到,還就我能活,都快成老妖怪了!」
殷女士笑了,幫他續了茶水,笑著道:「爸,您的身子骨硬朗著呢,一定能長命百歲。」
寧老嘆了口氣,擺手道:「硬朗啥,都沒辦法下地了,就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罷了。」
寧霜收起卷軸,有些不滿地道:「爺爺,大過年的,您這是咋了,總說不開心的事情!」
寧老展顏一笑,轉頭看了王思宇,頷首道:「年紀大了,腦子也不靈光了,笨嘴拙舌,討人嫌,小宇,你不會見怪吧?」
王思宇輕輕搖頭,客氣地道:「怎麼會呢,首長,能來到家裡做客,感到很榮幸。」
寧老點點頭,拿手指了指寧霜,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眯眯地道:「小宇,霜兒很喜歡你,總在我耳朵邊上,說你的好話,已經快磨出繭子了。」
「哪有啊,爺爺,別亂說!」寧霜臉紅了,悻悻地站起,把卷軸掛在牆上,又乖巧地坐在床邊,抿嘴道:「爺爺,我沒騙你吧,這次人領回來了,省得你再嘮叨。」
寧老也笑笑,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臉慈祥地道:「霜兒,爺爺很開心,你們兩個,年紀也都不小了,既然合得來,那就早點把婚事辦了吧。」
殷女士也接過話題,笑著道:「是啊,上次,凱之和春雷書記商量過了,大致商定,明年九月份,就把婚事辦了,你們兩個沒意見吧?」
「伯母,我沒意見,不過,要聽霜兒的,她說了才作數!」王思宇靦腆地一笑,看了寧霜一眼,便低頭喝茶,不再吭聲。
寧霜猶豫了下,就蹙起秀眉,閃爍其詞地道:「明年九月份?好像快了點兒,還沒有心理準備呢,過些日子再說吧。」
殷女士面色一沉,瞪了女兒一眼,輕聲道:「不能拖了,小宇這孩子很好,我認準了。」
寧老喝了口茶水,也含笑道:「不錯,是不錯。」
正這時,寧凱之推門進來,坐在沙發上,關切地道:「爸,身體還好吧?」
寧老點點頭,又皺起眉頭,輕聲道:「凱之,xxx這個人不行,只知道溜鬚拍馬,逢迎媚上,沒有真本事,以後少讓他登門!」
寧凱之摸了下頭髮,瞥了王思宇一眼,有些尷尬地道:「爸,部隊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這裡面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