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轉了彎,把車子停在路邊,按了兩聲喇叭,苗苗便如一頭歡快的小鹿,蹦跳著跑了過來,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揚起白|嫩光潔的俏臉,笑嘻嘻地道:「叔叔,咱們去吃麻辣燙吧,最近可饞麻辣燙了,口水ing!」
王思宇微微一笑,拿手摸了下她的腦袋,輕聲道:「好吧,小饞貓,你帶路。」
苗苗抿嘴一笑,拿手向北側指去,嬌俏地道:「小北路上有一家店不錯,就是人多了些,好像不太方便。」
王思宇摸出墨鏡,架在鼻樑上,笑著道:「沒什麼不方便的,走吧,就去那裡,人多好,熱鬧!」
在路上開了十幾分鍾,把車子停在道邊,兩人進了街邊小店,吃過麻辣燙,就在苗苗的建議下,又去了附近的一家休閒娛樂中心,打了保齡球,直到晚上九點多鍾,兩人才興沖沖地坐進小車,返回別墅。
進了屋子後,苗苗有些拘束地坐在沙發上,打量著房間裡豪華的裝修,半晌,才輕吁了口氣,悠然道:「叔叔,這裡真好,我要努力奮鬥,將來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王思宇笑笑,去廚房拿了果盤,親手削了蘋果,遞過去,輕聲道:「苗苗,要是喜歡,就搬過來住吧,明天下午,我讓你鄧伯伯過去,幫你搬家。」
苗苗猶豫了一下,就輕輕搖頭,吶吶地道:「叔叔,不用了,我還是住在那裡吧,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王思宇點了一顆煙,把打火機放下,皺眉吸了一口,微笑道:「還是搬過來吧,你一個小女孩,自己在外面住,我實在是不放心。」
苗苗小臉一紅,低了頭,羞澀地吃著蘋果,半晌,才抿起薄唇,小心翼翼地道:「叔叔,那就搬過來吧,不過,我不想見到那位鄧伯伯。」
王思宇皺起眉頭,盯著那張白裡透紅的俏臉,輕聲道:「為什麼啊?苗苗,鄧伯伯和叔叔一樣,都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
苗苗把蘋果核丟掉,抽出紙巾,擦了手指,從粉紅色的包包裡掏出唇膏,抹著粉唇,淡淡地道:「叔叔,你們真的誤會了,我沒有在華西呆過,也沒有一個當過兵的爸爸,我爸爸是廚師,早就過世了。」
王思宇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苦笑著道:「苗苗,不許撒謊,你鄧伯伯是做什麼的?一個公安局長,這種事情都能搞錯,他就不用再幹了!」
「啪!」唇膏從手中跌落,掉在地板上,苗苗把頭轉到一邊,眨動著睫毛,眼裡泛動著盈盈淚光,卻咬著櫻唇,倔強地道:「叔叔,我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你就不要再逼人家了!」
王思宇嘆了口氣,低頭拾起唇膏,放在茶几上,耐心地開導道:「苗苗,你離開華西這麼多年,和父親一直沒有見面,難免生疏,不過,他一直都在惦記著你,也託我和你鄧伯伯,查詢你的下落……」
話音未落,苗苗倏地站起,漲紅著小臉,泫然欲泣地道:「叔叔,不要再勸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媽媽是最好的人,她為了我,吃了很多苦頭,我只認媽媽,這輩子,就和媽媽相依為命!」
王思宇微微一怔,忙擺擺手,示意她坐下,皺眉吸了口煙,輕聲道:「苗苗,無論怎樣,血濃於水,你們到底是親生父女,還是應該早點相認。」
苗苗卻低了頭,拿手抹著眼淚,語氣堅定地道:「叔叔,不能讓他來,他要是來了,我就離開歌舞團,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王思宇也怕催得太緊,把事情弄糟,就點點頭,微笑道:「好吧,苗苗,那就先不告訴他,過段時間再說。」
苗苗點點頭,坐回沙發,用手捧著俏臉,撅嘴道:「叔叔,你別生氣,不是苗苗不懂事,只是,我不想傷了媽媽的心,一想到媽媽獨自在國外,寄人籬下,沒日沒夜地打工賺錢,我心裡就像紮了根針,疼得厲害,就想哭!」
王思宇也不禁有些黯然,輕聲道:「傻丫頭,叔叔怎麼會生氣呢,能夠從茫茫人海里,把你找到,叔叔開心還來不及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不要太擔心。」
苗苗怔怔地發了會呆,就歪著腦袋,偷偷瞟著他,支支吾吾地道:「叔叔,那……那咱倆之間的約定,還作數嗎?」
王思宇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你說呢?」
「當然要作數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苗苗咯咯一笑,站了起來,揹著一雙小手,嫋娜地上了樓,轉身進了浴室,來到鏡子前,卻拿手掩瞭如花俏臉,嚶嚶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