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也只能如此了。」梁桂芝‘嗯’了一聲,點點頭,眼角卻溼潤了,又哽咽著,回憶兩人過去的生活,心頭百感交集。
王思宇默默地傾聽著,不時安慰幾句,兩人聊到深夜,把手機打得有些發燙,正困得有些恍惚時,耳邊卻忽然安靜下來,只有輕微的啜泣聲,王思宇趕忙側過身子,輕聲道:「梁姐,不要哭,你這一哭,我的心情也不好受。」
他不勸還好,這一勸,梁桂芝更覺得心裡委屈,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把枕頭打溼了一片,她索性鑽進被子裡,蜷縮著身子,拿手捂著嘴,失聲痛哭。
王思宇便不再吭聲,而是翻身坐起,點了一顆煙,皺眉抽著,這些年來,和梁桂芝之間的上下級關係,極為融洽,無論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能互相幫助,對方出了這樣的事情,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停歇,只剩下微微的喘息,顯然,梁桂芝哭得有些倦了,正想著該如何寬慰時,耳邊卻響起幾聲異樣的聲音,聽著那發顫的尾音,王思宇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在‘嘟嘟’的響聲裡,王思宇把手機放到枕頭下面,抱肩躺下,卻失眠了,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後半夜兩點多鍾,才感到異常睏倦,終於閉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上午,來到辦公室,辦完公文,王思宇就掏出手機,給俞漢濤打了過去,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老俞的態度倒是極好,承認過錯全在自己,只是坦言,現在已經離不開那女孩了,無論如何,也要和對方生活在一起,哪怕組織上干預,開除公職,也在所不惜。
事已至此,也就無法挽回了,王思宇不再做調解工作,而是給周媛打了電話,把情況講了一遍,囑咐她在閒暇時,多陪陪梁桂芝,幫她度過這段艱難的時期,畢竟,再強勢的女人,在感情上,也是極為脆弱的,這種打擊,沒有多少人能承受得起。
吃過午飯,王思宇進了休息室,剛剛躺下,外面就響起林嶽的叫聲:「王書記,鄧局來了。」
王思宇沒有起來,而是打了個哈欠,揉著鼻子道:「讓他進來吧,這個老鄧,來得真不是時候!」
伴著一陣爽朗的笑聲,鄧華安推開房門,走進休息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警帽摘了下來,丟在茶几上,咧著大嘴,笑呵呵地道:「王書記,有好訊息了。」
王思宇看了他一眼,皺眉道:「老鄧,別賣關子,直接說事!」
鄧華安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道:「王書記,飛刀的女兒,已經有線索了。」
王思宇喜出望外,霍地坐起,拿手指著鄧華安,微笑道:「不錯,果然是好訊息,老鄧,快說說,她人在哪裡?」
鄧華安摸著腦殼,笑呵呵地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王書記,你可能不信,那丫頭就在洛水,咱們兩人還都見過!」
王思宇睜大了眼睛,吃驚地道:「老鄧,真有那麼巧,她是哪個?」
「就是那個苗苗嘛!」鄧華安喝了口茶水,笑吟吟地道。
王思宇心頭一跳,卻連連擺手道:「不可能,老鄧,你怕是搞錯了,如果沒記錯,飛刀的女兒叫李衞紅,哪裡是苗苗!」
鄧華安嘆了口氣,輕聲道:「沒錯,離開華西后,她媽媽可能是怕飛刀來找,要回孩子,索性給改了名字,跟著她姓,叫林秀苗。」
王思宇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摸著下頜,苦笑道:「這倒是巧了,通知飛刀了嗎?」
鄧華安搖了搖頭,輕聲道:「還沒有,和那孩子聊過一次,她態度很強硬,矢口否認在華西生活過,只說自己的親生父親,出車禍死掉了。」
王思宇皺起眉頭,淡淡地道:「可能是孩子的母親,給灌輸了些不好的觀念,找時間,我和她談談吧,做通了工作,再把飛刀叫過來,讓他們父女團聚。」
鄧華安喝了口茶水,又有些無奈地道:「王書記,苗苗的母親很可能出事了,和使館那邊聯絡,根本查不到她的下落,她們那樣的人,偷渡出國,沒有安全保障,搞不好,客死他鄉都沒人知道。」
「繼續聯絡,不過,要記得保密,不能讓苗苗知道。」王思宇點點頭,輕聲道,卻仍有些難以相信,李飛刀那五大三粗的漢子,怎麼會生出那樣水靈的女兒?
想起兩人間的微妙關係,王思宇頓覺頭大如鬥,暗自琢磨著,一定要在飛刀來到之前,把事情處理好,否則,只怕下面的小和尚有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