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深吸了口氣,趕忙把視線移開,壓制住心頭難以遏制的綺念,換了雙拖鞋,來到墨綠色的沙發邊,卻不好坐下,只是抹了把溼漉漉的臉孔,甩了下,挽起衣袖,訕訕地道:「小嫂子,咱們跑得不慢,還是被澆成了落湯雞。」
胡可兒抿嘴一笑,恰如春花初綻,明豔不可方物,她嘆了口氣,轉過身子,善解人意地道:「宇少,你衣服都溼透了,先去洗個熱水澡吧,可別感冒了,等會,我把乾淨衣服送過去。」
王思宇點點頭,微笑著上了樓,進了浴室,把衣服脫了下來,衝了澡後,躺在精緻的浴缸裡,點了一顆煙,皺眉吸了幾口,閉上眼睛,又想起那晚的情景,胡可兒那婉轉動聽的嬌啼,如同天籟之音,在耳邊響起,讓他心情再次悸動起來,久久不能平靜。
一顆煙燃盡,把菸頭掐滅,伸出食指,望了半晌,王思宇不禁啞然失笑,雖然荒唐了些,但事實上,他與胡可兒間的關係,已經到了很微妙的時刻,雖然不清楚對方的想法,至少他覺得,隨著那晚的‘一陽指’,很多倫理上的障礙,都已經被捅破了。
正抖動著眉頭,想入非非時,門外響起了胡可兒嬌媚的聲音:「宇少,衣服放在外面了,你洗好了,自己出來拿,我去準備午餐,沒想到會下雨,來不及買菜,只能吃得簡單些,你不要見怪。」
王思宇笑笑,也覺得腹中飢餓,卻客套地道:「小嫂子,不必太麻煩,我換了衣服就走。」
「宇少,外面雨下得太急,還是等會吧。」胡可兒卻擺擺手,摸了摸耳畔精緻的髮髻,轉身下了樓,到廚房忙碌起來。
王思宇在浴缸裡躺了不到十分鐘,便走了出來,拿著毛巾,把身子擦乾淨,推門出來,取過搭在欄杆上的衣物,換上之後,下了樓,坐在沙發上,品著香噴噴的咖啡,卻有些心不在焉,如同丟了魂一般,一顆心思,竟然全放在了胡可兒身上。
終究按捺不住,王思宇嘆了口氣,就站了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向里望去,卻見胡可兒也換了衣服,她穿著黑色吊帶小衫,下身是低腰磨白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線,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美豔成熟的氣息。
胡可兒正在燒菜,似乎感受到了熱辣辣的目光,俏臉一紅,轉頭道:「宇少,還要再等會,你先去書房看書吧,好了以後,我過去叫你。」
王思宇點點頭,含笑走了出去,卻沒有上樓,而是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雜誌,半晌,手機鈴聲忽地響起,他掏出手機,看了號碼,見是於佑江打來的,就接通電話,笑著問道:「佑江,有事?」
於佑江側過身子,蹺起二郎腿,望著面前拘謹的中年夫婦,笑著道:「老四,崔大江的老婆得罪你了?」
「崔大江?哪個崔大江?」王思宇愣了一下,旋即想起,剛才在路上發生的一幕,不禁皺起眉頭,冷笑道:「佑江兄,是那個開珠寶商行的吧?」
於佑江忙點點頭,笑著道:「對,對,老崔以前是倒騰煤的,起家之後,從晉西搬到京城,先是炒樓花,再是倒騰珠寶,發了大財,身家幾十億,也算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了。」
王思宇板著面孔,冷冰冰地道:「難怪那麼囂張,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居然這麼快,就能找到你這邊。」
於佑江摸著手機,走到視窗,望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小聲道:「老四,你就別生氣了,那婆娘已經被老崔暴打了一頓,耳光抽得啪啪響,人家兩口子,現在就在我面前,低聲下氣求了半天,二哥心腸最軟了,聽不得人家說小話,你高低要給個面子,洛水那幾家店,封幾天出出氣就算了,別給趕出去。」
王思宇皺皺眉頭,輕聲道:「佑江兄,你們很熟?」
於佑江笑了笑,悄聲道:「老四,是這麼回事兒,老崔找到的那位公子哥,也是在大院裡一起長大的,平時關係還可以,他打電話來說情,咱也抹不下這個臉回絕,不然,隨你怎麼整治都好,誰讓他們沒長眼睛,居然惹到咱家頭上了。」
王思宇擺擺手,端起杯子,品了口香濃的咖啡,輕聲道:「行了,也沒多大點事,讓他們放心吧。」
於佑江面色一喜,趕忙笑著道:「好了,老四,咱可說準了,下個禮拜,一定要把封條摘了。」
「嗯,就這樣。」王思宇點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又給鄧華安發了封簡訊,就伸了個懶腰,斜躺在沙發上,望著棚頂精緻的水晶吊燈,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心裡卻有些忐忑,和胡可兒相處的時日還是短了些,卻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而此時,廚房裡,胡可兒做好了幾樣小菜,又把燙煲上,就拉了椅子,坐在餐桌上,拿手支著下頜,望著花瓶裡嬌豔的玫瑰,怔怔地發呆,一時間,也是心亂如麻,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