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清楚,這應該是寧總長的愛人殷女士了,她是名門望族之後,家裡也是極有背景的,殷家人裡,與於系這邊,聯絡也極為緊密,其中一位,還在於系中擔當重要的角色,他趕忙站了起來,迎出幾步,畢恭畢敬地道:「伯母好,很高興見到您。」
殷女士含笑望著她,柔聲道:「小宇吧?歡迎你到家裡做客,快坐吧,不要客氣。」
王思宇笑笑,回到沙發邊坐下,輕聲道:「伯母,家裡有客人,您只管去忙,不用照顧我們。」
殷女士擺擺手,坐在寧霜的旁邊,微笑道:「不要緊,都是你寧伯伯的老部下,來京城開會,順便過來看看,他們聊的話題,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聽著書房裡傳來的爽朗笑聲,王思宇點點頭,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坦然地面對著殷女士的審視,倒是寧霜有些沉不住氣了,拿腳在母親的腿邊碰了一下,蹙起秀眉,有些難為情地道:「媽,別盯著人家看,太失禮了。」
殷女士也覺察到有些失態,忙側過身子,有些尷尬地道:「小宇果然是一表人才,我還納悶呢,霜兒一向心高氣傲,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子,肯帶男朋友回家,今兒一見,總算明白了。」
寧霜拿手掩了嘴,向王思宇使了個眼色,又瞟了母親,一臉嬌憨地道:「媽,你明白什麼了?」
殷女士神秘地一笑,拉過她的小手,輕輕拍了拍,柔聲道:「霜兒,你們兩人相貌很合,有夫妻相的,好好相處吧,肯定沒錯。」
寧霜倏地臉紅了,哼了一聲,板起面孔,嬌俏地道:「媽,瞧你,還在法國留過學呢,滿腦子都是封建迷信!」
殷女士‘撲哧’一笑,溫柔地注視著王思宇,輕聲道:「感情上的事情,很玄妙,說不清道不明的,要靠緣分,我就是瞧著,你們兩人面相般配,能成一家人,這不算迷信吧?」
王思宇莞爾,放下杯子,輕聲道:「伯母說的有道理,我也覺得,和霜兒接觸以來,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殷女士訝然,好奇地道:「小宇,你倒是說說,怎麼個怪法?」
王思宇點點頭,故作矜持地道:「自從見到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本來還以為沒有機會,卻沒想到,半年之後,陰錯陽差,又碰到一起,從此就糾纏不清,變得難分難捨了。」
寧霜瞟了他一眼,見王思宇的樣子極為認真,倒像煞有介事一般,也覺得有趣,就把玩著白皙纖細的手指,垂下頭,做出一副小兒女姿態,撇嘴道:「瞧你,就知道討長輩開心,沒影的事兒,別亂說!」
殷女士早已喜上眉梢,樂不可支地道:「小宇,霜兒有了心儀的男友,我們老兩口也就少了一樁心事,上次,老寧還給春雷書記打過電話,他們兩人對這樁婚事啊,都是沒口子的贊成,已經約好了,和老人商量後,就定下日子,早點辦了。」
王思宇倒吃了一驚,皺起眉頭,有些無奈地看著寧霜,心情極為複雜,分不清是開心,還是擔憂。
寧霜嘆了口氣,把身子倚在母親的懷裡,滿臉不悅地道:「媽,那麼急做什麼,你們是怕女兒嫁不出去嗎?丟死人了!」
殷女士笑笑,撫摸著她的秀髮,耐心地道:「霜兒,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要在我們那個時候,孩子都已經到處跑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寧霜剛要爭辯,卻見書房的門被推開,幾位將領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趕忙站起來,迎了過去,笑著道:「劉伯伯,黃叔叔,張叔叔好……」
幾人嘴角含笑,和她打了招呼,就在殷女士的相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王思宇也起身,拿起帶來的禮物,走到寧霜身邊,望著書房門口,一身戎裝的寧凱之,微笑道:「寧伯伯,你好。」
寧凱之點點頭,上下打量著王思宇,微笑道:「小宇,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很不錯,沒有給春雷書記丟臉。」
王思宇笑笑,把手中卷軸遞過去,輕聲道:「寧伯伯,這是一幅字畫,希望您能喜歡。」
寧凱之接過卷軸,展開之後,望著萬頃波濤之上,那座美麗的島嶼,不禁訝然,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深深地看了王思宇一眼,微笑道:「小宇,這是在變相施加壓力啊!」
王思宇擺擺手,神色坦然地道:「寧伯伯,這是我的一位朋友,知名女畫家,在得知,我有機會拜訪您後,連夜創作的作品,只是表達她的一番心意。」
寧凱之望著上面的題詞,默唸半晌,微微一笑,走到牆邊,找到最顯眼的位置,把卷軸掛了上去,欣賞良久,才轉過身子,表情嚴肅地道:「小宇啊,請轉告你的那位朋友,作為軍人,捍衞疆土是義不容辭的責任,不光釣魚島,南海的問題也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