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寧家姐妹(下)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怎麼,不好看嗎?」寧霜走到沙發邊坐下,遲疑著問道。

王思宇抬起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輕聲道:「好看,只是有些不習慣,每次見到你,都是穿著軍裝,沒想到,換了裙子更加漂亮。」

寧霜展顏一笑,別過俏臉,望著咖啡色的鏤空刺繡窗簾,淡淡地道:「我也有些不習慣,在部隊的時間久了,經常會忘記性別。」

王思宇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著道:「霜丫頭,你現在的樣子,倒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女孩,而不是英姿颯爽的女軍人。」

寧霜歪著腦袋,用修長的玉指,梳理著秀髮,柔聲道:「哪種比較討人喜歡?」

王思宇心中一蕩,輕聲道:「都很好。」

寧霜嘆了口氣,雙手捧腮,盯著一雙雪白的小腳,喃喃地道:「可惜,他都不喜歡呢?」

王思宇訝然,沉吟半晌,才皺眉道:「他是誰?你師傅?」

寧霜點點頭,蹙眉道:「他說過,配不上我,可我不信,在他結婚的時候,跑過去看了,那個女孩相貌很普通,各方面條件都一般,但是,我能看得出,師傅很愛她,只從眼神里就能看得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疼愛。」

王思宇放下茶杯,側過身子,輕聲道:「那麼你呢,為什麼會喜歡他,直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寧霜沉默下來,臉上閃過一絲難言的寂寥,柔聲道:「那天下午,外面下著暴雨,我從樓上望去,一個士兵正在雨中操練,他練了兩個小時,我看了兩個小時,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了。」

王思宇笑笑,有些同情地望著她,皺眉道:「既然喜歡,為什麼不努力爭取呢?」

寧霜秀眉微蹙,站了起來,走到梳妝鏡邊坐下,拿起梳子,安靜地梳理著秀髮,良久,才苦澀地笑道:「原本以為,他是喜歡我的,沒想到,是錯覺,當他拒絕我的那天下午,恰巧也是雨天,我站在雨水裡,操練了六個小時,險些昏厥,後來,病了半個月。」

王思宇失神地望著茶几,輕笑道:「可惜了,你是個好女孩,他應該珍惜的,不過,初戀總是刻骨銘心的,越不成功,越是如此。」

寧霜莞爾,轉頭望著他,柔聲道:「你呢,也遭受過挫折嗎?」

王思宇微微一笑,搖頭道:「我比較幸運,沒有類似的經歷。」

寧霜放下梳子,在耳畔挽起漂亮的髮髻,好奇地道:「宇少,你和小影姐姐是怎樣認識的,她很少提起。」

王思宇摸著下頜,含笑道:「在華西時,我們兩家是鄰居,喜歡上之後,就拼命追求,她開始是不肯的,總是拒絕,時間久了,被追得暈頭轉向,無路可逃,就只好乖乖就範了。」

寧霜抬起雪白的小手,掩了櫻唇,怯怯地笑了起來,柔聲道:「若是小影姐姐能知道,現在會這樣幸福,恐怕,當初就不會逃得那麼辛苦了。」

「也許吧。」王思宇微微一笑,默然半晌,轉移話題道:「霜丫頭,在你們寧家三姐妹裡,小雪好像一直都很低調,也很神秘,她也在部隊嗎?」

寧霜點點頭,悄聲道:「是的,不過,她在保密部門工作,平時很辛苦,這兩年,我們也很少見面。」

王思宇笑笑,摸起杯子,輕聲道:「她和衞國兄是如何相識的呢?」

寧霜低了頭,神色黯然地道:「她也和大姐一樣,很聽話……不過,小雪還算幸運,衞國很疼她。」

王思宇喝了口茶水,搖頭道:「政治聯姻,是幾千年前的產物,沒想到,現在仍在延續,我們的政治文化,是建立在家族血緣關係上,還是建立在一個理性的社會基礎上,這是個大問題。」

寧霜蹙起秀眉,有些不解地道:「宇少,有這樣嚴重?」

王思宇點點頭,笑著道:「確實很嚴重,如果只考慮直系親屬的福祉,對於其他人所遭受的苦難視而不見,會演化成自私自利,冷酷無情的社會關係,阻礙社會的進步。」

寧霜嫣然一笑,柔聲道:「宇少,你的觀點,倒和大姐有些類似,她現在對基督教很著迷,就是因為,基督教的教義,是建立在‘愛人如己’的基礎上,我也到教會去過幾次,很受感染。」

王思宇嘆了口氣,微笑道:「其實這種觀念,和儒家所倡導的‘仁愛’,‘大愛無疆’是類似的,只可惜,我們傳統的文化價值,已經被破壞殆盡,人們大多隻追求物慾,卻迷失了精神世界,內心的彷徨與迷惘,不知何去何從,才導致基督教在國內的再度興起。」

寧霜轉過頭,望著壁畫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沉思道:「其實,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個十字架,要想實現救贖,只能讓內心變得強大起來,而不是去信仰上帝。」

王思宇笑了,讚許地道:「沒錯,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上帝,真正的宗教,應該讓人學會站起來,勇敢地面對一切,而不是匍匐在神邸腳下。」

寧霜咯咯地笑了起來,又小聲道:「宇少,等會姐姐回來了,千萬不要亂說,免得她不開心,姐姐現在可是虔誠的基督徒。」

王思宇點點頭,想起和寧露在飛機上的偶遇,嘴角現出一絲笑意,走到窗前,點了一顆煙,望著外面平整的草坪,陷入沉思之中。

二十分鐘後,門外響起了‘滴滴’幾聲響,吳阿姨忙從樓上奔了出來,把大門開啟,一輛小車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寧露出現在門口,她上身穿著白色針織衫,下身是黑色a字裙,那雙纖長的美|腿上,裹著黑色長筒絲|襪,雖然戴著墨鏡,但依舊掩不住那明豔動人的容顏。

王思宇站了起來,笑吟吟地望著她,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自從在玉州機場分別之後,他就牽腸掛肚,難以釋懷,盼著能和這位美|豔|少|婦見面,倒沒想到,再次重逢,居然是在對方家裡,並以這種身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