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衞國點點頭,笑著道:「她和寧雪聊天,我無意中聽到的。」
頓了頓,他盯著王思宇,滿臉認真地道:「佑宇老弟,乾脆,你和寧霜也湊一對吧,到時咱們三人,可都有一位老泰山了,以後鬧出什麼矛盾,也有人能出來調解。」
陳啟明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道:「我反對,三兒,你不要把佑宇兄往火坑裡推。」
說完之後,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自己倒先笑了起來,其他兩人也都莞爾,剛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光。
唐衞國擺了擺手,笑容可掬地道:「佑宇老弟,別聽他嚇唬,寧霜為人極好,溫柔嫻淑,是難得的大家閨秀,你娶了她,決計不會後悔。」
聽到「溫柔嫻淑」四字評語,王思宇與陳啟明交換了眼神,兩人都是一臉苦笑,心有慼慼,王思宇擺擺手,嘆息道:「衞國兄,你說得倒是沒錯,就怕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啊。」
唐衞國伸了個懶腰,胸有成竹地道:「無妨,只要你老弟肯點頭,事情包在我的身上,管叫你抱得美人歸。」
陳啟明卻擺擺手,在旁邊大潑冷水道:「佑宇老弟,權力和資本是不是老虎,我不知道,寧霜肯定是老虎的,不要聽衞國在旁邊蠱惑,你要拿準主意,不然,是要吃苦頭的!」
王思宇把右手一擺,極為豪邁地道:「啟明兄,不用擔心,她要是老虎,我就是武松!」
唐衞國點點頭,笑著道:「那就這麼說定了,這個媒人,我是當定了。」
陳啟明卻撇撇嘴,冷哼道:「佑民老弟,我給你個建議,等會離開酒店之後,直接去動物園,盯著老虎看上三十分鐘,然後再做決定!」
王思宇哈哈大笑,擺手道:「啟明兄,不要擔心,你眼裡的老虎,會變成我身邊的玉兔,這並不矛盾。」
陳啟明立時來了興趣,瞪圓了眼睛,爽朗地道:「好吧,佑宇老弟,正好三兒在這兒,做個見證人,咱們打個賭,你要是能把霜丫頭馴服了,以後咱們再見面,我先拱拱手,說三聲‘佩服’;要是馴服不了,你見了我,要先喊‘啟明兄,悔之晚矣啊!’」
聽他說得惟妙惟肖,旁邊兩人也是忍俊不禁,放聲大笑。
王思宇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轉頭望著唐衞國,點頭道:「這個賭注有意思,我沒意見。」
唐衞國卻沉吟不語,半晌,拿手擋住鼻樑,悄聲道:「老弟,還是算了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思宇登時無語,苦笑著道:「完了,衞國兄,連你這大媒人都沒了底氣,我這回是輸定了。」
三人又是一陣大笑,笑聲過後,敲門聲響起,服務員送來了精緻的早餐,還有幾份報紙,渭北的幾大媒體,都在頭條上報道了昨晚的演出,三人並肩站在一起的照片清晰可見。
陳啟明放下碗筷,抽出紙巾擦了嘴角,摸起報紙,看了一會,就抬起頭,輕聲道:「兩位,最近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有人想藉著梁鴻達的手,來測試我們三家的關係,咱們怕是被人盯上了。」
唐衞國皺起眉頭,沉吟道:「也有可能,關鍵還在於你啟明兄的選擇。」
陳啟明把報紙放下,看了他一眼,轉頭望向王思宇,輕聲道:「不管怎麼樣,老輩人都在同一個戰壕裡,同生死共患難,才打拼出來的,咱們這些人,歸根結底,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矛盾沒關係,但要分清主次,不要被人利用了。」
王思宇輕輕點頭,淡淡地道:「這個訊號給的很及時,正反兩方面的訊號都發出去,讓他們琢磨去吧。」
陳啟明爽朗地一笑,站了起來,穿了外套,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道:「人嘛,不能沒有朋友,也不能沒有對手,咱們三人,既是朋友,也是對手,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這樣的聚會都要開下去,哪怕是決戰的前夜!」
說完後,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砰」地關上了房門,屋子裡的兩人面面相覷,嘴角都露出苦笑,這就是陳啟明,有時很複雜,有時也很簡單,讓人無法理解,更加難以評價。
半晌,唐衞國站了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子,淡淡地道:「這裡是啟明兄最喜歡的地方,他曾經講過,站在這裡,有種腳踏大地,俯瞰眾生的感覺!」
王思宇也起身走了過去,點了一顆煙,皺眉吸了幾口,輕聲道:「很欣賞,也很擔心,也許,在特殊時期……」
唐衞國嘆了口氣,打斷他的講話,皺眉道:「不行,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動搖不得,我們要是動搖了,可能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王思宇沒有吭聲,而是陷入到沉思之中,直到菸頭燒到手指,他才恍然驚覺,回過神時,房間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