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微微一笑,輕聲道:「沒關係,小影會同意的,她那人心地好,最善良不過了。」
寧霜默默點頭,柔聲道:「是啊,小影人很好,希望你能好好待她,時間不早了,宇少,晚安!」
「晚安!」王思宇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丟到旁邊,皺眉把煙吸完,將半截菸頭掐滅,丟在菸灰缸裡,從枕頭下面又摸出那把精緻的微型手槍,嘆息道:「這個霜丫頭,說話辦事幹脆利落,發起火來,更是殺傷力十足,這種女人,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還是少碰為妙!」
玩了會手槍,王思宇取下彈夾,將槍彈分離,分別鎖在床頭櫃的抽屜裡,上床以後,拉上被子,卻久久無法入睡,酒店裡發生的一幕,又在眼前閃過。
不知不覺間,又想起寧露來,此時也就不難理解,她為何會信仰基督教了,一想到那樣美麗善良的女人,竟遭受鞭打,王思宇在憐憫之餘,也生出怒意,對陳啟明僅存的一絲好感,也都蕩然無存了。
實在無法想象,那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身上居然會有那麼多的戾氣,怎麼下得去手呢?
折騰了一會,王思宇開啟燈,進了書房,找出那本英文版的荒漠甘泉,回到床上,開啟壁燈,靜靜地翻看起來,直到很晚,才生出睏意,熄燈躺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睡得正香,忽然感到呼吸不暢,王思宇皺了皺眉,有些不甘心地睜開眼睛,卻見瑤瑤已經穿戴整齊,正笑嘻嘻地望著他,嬌聲道:「大懶鬼,快起床鍛鍊啦!」
王思宇嘆了口氣,又拉上被子,閉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道:「好啦,小寶貝,今兒不鍛鍊了,讓舅舅再睡會兒。」
「不行,起來,起來呢!」瑤瑤不肯罷休,爬上大床,把被子掀了起來,伸出一雙白|嫩的小手,揪著他的鼻子、耳朵,大聲喊道:「起來,快起來啦,大懶鬼,不鍛鍊會發胖呢!」
王思宇張開嘴巴,咬了幾口,在瑤瑤咯咯的笑聲裡,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點頭敷衍道:「好,人之初,性本懶,要有毅力,才能戰勝惰性,瑤瑤,你先過去,舅舅馬上就到。」
「好的,那你快點喔!」瑤瑤笑嘻嘻地奔了出去,來到院子裡,像往常一樣,開始慢跑了兩圈,又走到草坪上,扭腰踢腿,十幾分鍾後,就被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所吸引,歡呼著追逐過去,跑出院子。
騙走了瑤瑤,王思宇拉了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很快,屋子裡又響起了一陣鼾聲。
吃飯的時候,瑤瑤撅起小嘴,氣哼哼地道:「討厭,大懶鬼撒謊了,還當大官呢,連小孩子都騙,真沒羞!」
王思宇咧了咧嘴,耐心解釋道:「瑤瑤,舅舅昨兒睡得太晚,要多休息,不然,上午開會沒有精神,打瞌睡的樣子上了電視,可就丟人啦!」
瑤瑤哼了一聲,撇嘴道:「藉口呢,就是懶唄,誰不知道呢!」
廖景卿蹙起秀眉,瞪了她一眼,柔聲道:「瑤瑤,不許那樣和舅舅講話,太沒禮貌了。」
瑤瑤咬了口三明治,把小臉別到旁邊,委屈地道:「多好看的蝴蝶啊,居然飛了,要是舅舅在,肯定就捉到了呢!」
王思宇笑了笑,輕聲道:「小寶貝,既然喜歡蝴蝶,就要讓它自由,你捉到了它,它不開心,很快就會死掉的。」
瑤瑤愣了一下,用手摸著腦袋,遲疑道:「是啊,那還是讓它飛掉好了。」
王思宇輕輕點頭,把目光轉向廖景卿,望著那張清麗絕俗的俏臉,微笑道:「有時候,應該學會放手,是吧,姐?」
廖景卿俏臉微紅,眼波如水般,橫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小弟,明天要是有空,咱們帶著瑤瑤去洛水銀灘玩吧,昨兒看了電視節目,那裡的沙灘比霧隱湖的還要大,娛樂專案也多,瑤瑤一定會喜歡的。」
王思宇也笑著點點頭,拍了拍瑤瑤的後背,輕聲道:「小寶貝,別生氣了,到了週末,舅舅好好陪著你去玩,補償一下。」
瑤瑤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睛笑成了一對彎彎的月牙,把碗筷放下,一縷煙地奔出廚房,跑到客廳的沙發邊,美滋滋地嚷嚷道:「太好了,舅舅,正好,人家還有郊遊的作文沒寫呢!」
「姐,瞧把她高興的,咱家這小寶貝,最貪玩了。」王思宇笑了笑,把腳探了出去,勾住廖景卿的足踝,輕輕悠盪起來。
廖景卿霞飛雙靨,蹙起秀眉,嬌嗔地道:「小弟,講話要算數,不是已經放手了嘛!」
王思宇聳聳肩,伸出雙手,笑著道:「沒錯啊,手已經放開了。」
廖景卿哼了一聲,悄聲道:「就知道你會反覆,乖些,別鬧了。」
王思宇把腳收回來,摸起餐巾紙,擦了嘴角,笑著道:「姐,講個小故事吧。」
「什麼故事?」廖景卿瞟了他一眼,伸手摸著耳側的髮髻,淡淡地道。
王思宇眯了眼睛,緩緩道:「從前,有個老和尚,帶著弟子云遊四方,在經過一條河時,發現一個漂亮女人想過河,卻不敢,老和尚自告奮勇,背了女人過河,隨後繼續趕路,一路上,小和尚就開始嘮叨起來,師傅啊,你破戒了,破了色戒,怎麼背了那女人過河呢?老和尚就嘆氣道,徒弟,我已經放下了,你卻仍在揹著。」
廖景卿摸著筷子,輕點粉唇,沉吟半晌,才凝視著他,輕笑道:「小弟,我就是那小和尚?」
「是啊,你就是那個不肯放下執念的小和尚。」王思宇眉開眼笑地道,心裡卻暗自思忖道:「非也,非也,姐,你就是那個死活不肯過河的漂亮女人,急死老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