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暗流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似乎是一愣神的功夫,又好像是過了極漫長的時間,在少婦的一聲低吟中,已經到了最要緊的時刻,王思宇的心中卻突地一跳,猛然清醒過來,這女人是決計碰不得的,他忙把雙手從少婦腰間收回,皺眉喝道:「不可!」

少婦渾身打了個激靈,腮邊還帶著一抹紅暈,她轉過頭來,疑惑地望著王思宇,遲疑道:「王書記,您放心,我嘴巴很嚴,不會出去亂說。」

王思宇嘆了口氣,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接著繞過茶几,彎下腰,伸手將地板上的旗袍拾起來,輕輕拋了過去,又把茶几上的鈔票裝回她的挎包,輕聲道:「你啊,不要白費力氣了,這種涉及到買官賣官的案子,最為嚴重,就算是省委書記都沒辦法干預的。」

少婦心裡一涼,呆呆地抱著粉紅色的旗袍,臉上露出傷痛欲絕的表情,半晌,才喃喃地道:「王書記,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王思宇把茶几上的錢都放進黑色的挎包,拉上鎖鏈,起身望了她一眼,輕聲道:「他如果能老實交代問題,有重大立功表現,還是可以爭取主動的,機會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裡,不要再走彎路了。」

那少婦也是見過場面的,知道事不可為,很快冷靜下來,忙穿了旗袍,拾起挎包,走到門邊,轉過頭來,紅著臉道:「王書記,抱歉,打擾您了。」

「慢走,不送了。」王思宇微微皺眉,擺了擺手,望著少婦走了出去,不禁嘆了口氣,這少婦倒有幾分姿色,剛才的一番誘惑,極為惹火,搞得他心旌滌盪,難以自持,可一旦把持不住,和她發生了那種關係,就會陷到這樁案子裡,沒那麼容易撇清了。

喝了幾口茶水之後,忽地感覺異樣,低頭望去,睡褲上卻已經溼了一小片,足見那婦人也是極為敏感的,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已經起了反應,多半也是經不起這種強烈的刺|激,若是在沙發上雲雨起來,想必會別有一番滋味。

想到這,他隱隱覺得有些可惜了,這送到嘴邊的肉,卻吃不得,還是頭一遭,王思宇自哀自怨地感慨了一番,他把睡衣脫了下來,丟到洗衣機裡,又衝了冷水澡,把心頭的邪火散掉,就慢悠悠地出了浴室,關掉客廳的壁燈,轉身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是難以入眠,王思宇索性翻身坐起,開啟臺燈,從床頭櫃上摸起那本線裝小冊子,開啟第一頁,看到「戒淫邪」三個字,竟然有些愣神,回味著當日在青雲庵中的情形,就暗自琢磨著,那位妙可大師果然很邪門,贈書之舉,算不算是一種示警呢?

翻著泛黃的書頁,王思宇仔細讀了起來,這裡都是些佛經記載的小故事,大都有些荒誕不經,卻又非常有趣,發人深省,與儒家所宣揚的「存天理,滅人慾」的道理大有相通之處,他看了一篇勸人戒酒的小故事,就覺得極有嚼頭。

故事講的是,從前有位居士,在受了五戒以後,本來一心清淨,樂善好施,廣受鄰人稱讚,只是一天,他從外地回到家裡,覺得口乾舌燥,就想喝水,卻錯把一壺酒拿了過來,已經喝了一口之後,他才知道喝的是酒,不過因為當時太過口渴,索性就破了戒,一股腦地喝了下去,結果,很快就有些熏熏欲醉了。

湊巧的是,正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鄰居家的一隻雞跑了過來,居士喝了酒,腹中飢餓,就摸了菜刀,把雞殺了當下酒菜。

而酒足飯飽之際,鄰居家的漂亮太太卻來敲門找雞,他一時興起,就把對方按倒在地,行了好事。

事發之後,被鄰居告到官府,他心生恐懼,就開始撒謊,辯稱沒有幹過這些壞事。

故事下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上面寫著:

一個本來守著清淨心的居士,僅僅因為意外喝了酒,就犯了殺、盜、淫、妄四條根本戒,殊為可惜,修行者應戒之,妙可。

王思宇微微一笑,摸了一支簽字筆,在這行字下面劃了波浪線,提筆寫道:「大師錯了,居士心中有雞、有漂亮的鄰居太太,唯獨缺的就是一壺壯膽的酒,慾望需要化解,但不能勉強抑制,否則壓得越狠,彈得越高。」

寫完之後,他嘴裡叼著簽字筆,正往下翻時,枕邊的手機劇烈地震動了起來,王思宇把小冊子丟到一邊,摸起手機,翻出那條簡訊,卻見是張倩影發來的,上面寫著:「小宇,睡了嗎?」

王思宇笑了笑,趕忙回道:「還沒呢,在看書。」

簡訊發過去沒多久,悅耳的鈴聲就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後,張倩影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宇,我剛剛從醫院回來。」

王思宇嚇了一跳,趕忙道:「怎麼,老爺子的身體又出了狀況?」

張倩影嘆了口氣,幽幽道:「爺爺還好,是咱爸,他在書房昏厥了,還好發現得及時,送到醫院,總算是搶救回來了,全家人都鬆了口氣,這件事情還沒敢告訴爺爺呢!」

王思宇愣了半晌,心裡百感交集,遲疑著道:「怎麼會那樣嚴重?」

張倩影拂了拂秀髮,走到窗邊坐下,嘆息道:「可能是壓力太大了些吧,回來的路上,聽財叔說,最近京城裡出了很多事情,咱爸肩上的擔子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