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高陽點點頭,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就見楊光手裡拿著一封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他抽出信紙,定睛看去,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下來,過了半晌,才嘆了口氣,把信紙重新裝了回去,遞給楊光,陰沉著臉道:「那個不爭氣的孩子,居然揹著我幹了那麼多的壞事!」
楊光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開導道:「秘書長,你也不用太生氣,年輕人嘛,總會犯些錯誤的,及時改正就好。」
魯高陽苦笑著搖了搖頭,揹著手踱了幾步,半晌,才停了下來,壓低聲音道:「楊秘書,這樣吧,等書記心情好的時候,你順便提一句,就說我們家三兒要辦出國留學了,過些日子就走,華貿集團的生意,他以後不會再管了。」
楊光會意地一笑,輕聲道:「放心吧,秘書長,一定把話給您帶到。」
「楊秘書,多謝了。」魯高陽嘆了口氣,伸手在楊光的肩頭用力拍了拍,轉身離去。
楊光掂了掂手中的信,輕輕搖頭,回到辦公室,拉開抽屜,把信件放好,走到門口,探頭向裡張望,見鮑昌榮正握著電話,輕聲說著什麼,他便回到辦公桌旁,繼續打著發言稿。
十幾分鍾後,鮑昌榮把話機放下,伸了個懶腰,將辦公桌上的檔案收拾好,夾著公文包走了出來,站在楊光的面前,滿面春風地道:「楊光,走吧,晚上陪我喝兩盅。」
楊光趕忙關了檔案,把電腦關掉,笑著道:「鮑書記,有什麼好事了?」
鮑昌榮點點頭,微笑道:「鮑鞠那小子終於想通了,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楊光微愕,隨即笑道:「確實是好訊息,他也是的,剛剛結婚沒多久,就跑到國外去,也實在是有些過分。」
鮑昌榮哈哈一笑,點頭道:「是啊,都是被他曉芬阿姨寵壞了,回來了好,省得總有人在背後造謠,說我把兒子安排到國外,充當人頭賬戶。」
「那些都是別有用心的人,想通過中傷您,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們是不會得逞的!」楊光臉上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忿忿不平地道。
鮑昌榮滿意地點點頭,抬腕看了下表,向外努努嘴,微笑道:「走吧,回去得太晚,又要挨領導批評了!」
楊光嘿嘿地笑了起來,跟著鮑昌榮出了門。
下樓梯的時候,鮑昌榮忽地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慈祥地道:「楊光啊,想不想到下面縣裡發展?」
楊光心裡「咯噔」一下,忙陪著笑臉道:「鮑書記,我想留在您身邊,繼續為您服務。」
鮑昌榮笑了笑,擺手道:「不成,時間久了,會耽誤你個人的發展,還是應該到基層鍛鍊,爭取早點獨當一面。」
楊光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微笑道:「鮑書記,我聽從您的安排。」
「那就這麼定了。」鮑昌榮淡淡一笑,邁步走下樓梯。
楊光嘆了口氣,也快步跟了過去。
而此時,王思宇剛剛結束通話電話,臉色變得極差,狠抽了幾口煙,就把半截煙丟到菸灰缸裡,用力按滅,也夾包離開了辦公室,開著奧迪車來到市裡的一家高檔餐廳,進了包間之後,他摘下墨鏡,望著站在窗邊發呆的程琳,低聲道:「琳琳,要是沒有感情,趁早分開算了。」
程琳咯咯地笑了起來,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望著王思宇,撅嘴嚷嚷道:「幹嘛啊你,人家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門婚,你這做叔叔的倒好,居然挑撥我們小兩口離婚,太不像話了,我要告訴公公,請他老人家來評評理!」
王思宇拉了椅子坐下,陰沉著臉道:「我可沒心情開玩笑,總之你要想好了。」
程琳莞爾一笑,走到桌邊坐下,歪著腦袋望著王思宇,有些嬌憨地道:「怎麼,王書記,愛上我了?」
王思宇翻了下白眼,輕聲道:「愛不愛的先放一邊,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那又怎麼樣?」程琳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道。
王思宇哼了一聲,摸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淡淡地道:「不怎麼樣,只不過,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碰你!」
程琳愕然,吃驚地望著王思宇,伸出芊芊玉指,點著他的腦門,饒有興致地道:「王書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鮑鞠可是我的丈夫,我們兩個要是發生點什麼,那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是受法律保護的。」
王思宇笑了笑,把頭轉向一邊,望著牆壁上微笑的蒙娜麗莎,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輕聲道:「真要那樣,不光是他,就連他老子都要跟著倒霉。」
程琳秀眉微蹙,笑嘻嘻地道:「不會吧,他老子可是一把手,你能奈何得了?」
王思宇淡淡一笑,語氣凝重地道:「給我半年時間,就能把他拉下來,要不要再打個賭?」
程琳呆了一呆,雙手捧腮,怔怔地望著王思宇,好奇地道:「叔叔,你該不是認真的吧?」
王思宇輕輕點頭,喝了口茶水,把玩著手中的杯子,微笑道:「當然是認真的,這叫衝冠一怒為紅顏!」
程琳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歪著腦袋道:「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搶了別人的老婆,還這麼理直氣壯的,王書記,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