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嘆了口氣,輕聲道:「幾時走?我過去送你。」
周媛搖頭道:「不用了呢,你可別過來,不然,肯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王思宇笑了笑,不以為然地道:「那樣最好,省得你總下不了決心。」
周媛哼了一聲,撅嘴道:「不和你說了!」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盲音,王思宇啞然失笑,在他最近的強勢攻擊下,周媛已經芳心大亂,性子也有了些許的改變,時常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撒嬌的語氣,再不似以前那樣冷冰冰的。
其實有時想想,王思宇也感到一些尷尬,覺得有些對不住老爺子,以往總是順些好煙好酒,現在竟然惦記上了人家的寶貝女兒,事情敗露那天,免不了要被呵斥一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想抱得美人歸,臉皮太薄肯定是不行的,更何況,如果不是自己,她女兒怕是要獨身一輩子了,哪裡還有外孫抱?
想到這裡,王思宇的念頭終於通達了,端著茶杯笑了起來。
下班後,王思宇按照約定,開車轉到了後街,祝文秀早已等在那裡,她開啟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笑著道:「沒辦法,人言可畏啊,總要避諱著點,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王思宇呵呵一笑,點頭道:「小心些也好。」
祝文秀指了路,王思宇開車行去,到了小區門口,卻愕然發現,祝文秀家竟然也在江邊,離光華路不遠,只隔了幾十米的距離,遠遠地,就能望到那片高檔住宅區。
想起那晚的美妙經歷,王思宇的內心又開始盪漾起來,那位陌生的明豔少婦,又在腦海中悄然浮現,揮之不去。
祝文秀停下腳步,回頭望著站在車邊發呆的王思宇,詫異地問道:「王書記,你怎麼了?」
「沒什麼。」王思宇這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搖搖頭,隨後,他嘆了口氣,跟在祝文秀的身後,緩緩地走進單元樓。
祝文秀家住在三樓,約莫九十多平方,面積雖然不大,客廳佈置得卻很溫馨,白色的牆壁上,掛著生動的風景畫,棕色的布藝沙發擺在牆邊,牆角還放著兩盆滴水觀音,進了屋子後,祝文秀的老公就帶著女兒迎了過來,熱情地招呼著王思宇坐下。
祝文秀的老公姓徐,是退伍軍人,身材結實,臉龐黝黑,在部隊時,曾經做到了營級幹部,轉業回到閔江以後,在事業單位上班,而他的女兒只有十三歲,剛上初一,小丫頭有些怕生,在喊了叔叔以後,只在旁邊坐了一會,就返回臥室,再也不肯出來。
在沙發上閒聊了一會,祝文秀給女兒單獨準備了一份飯菜,送到臥室裡,三人便坐到了餐桌邊,邊喝邊聊,老徐為人豪爽,酒量也奇大,也很健談,夫婦二人熱情周到,把酒桌上的氣氛調節得很好,雖是初次喝酒,倒沒有半點拘束。
從賓至如歸到反客為主的時間很短,似乎只用了三個小時,到了晚上八點多鍾,老徐終於招架不住,耷拉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打起瞌睡來。
祝文秀見狀,趕忙把他扶回房間,不滿地叨咕著:「老徐,平時都嚷嚷著酒量高,可今兒怎麼這樣慫,瞧你剛才的表現,糟糕極了。」
老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連連搖頭道:「不行了,你們王書記也太能喝了,年紀輕輕的,至少兩斤的量,喝不過,真是喝不過,唔……」
祝文秀抿嘴一笑,幫他把被子蓋上,忙推門走了出來,卻見王思宇已經穿了外衣,站在門口,笑容可掬地道:「文秀姐,我該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祝文秀趕忙跟了出去,送他到了樓下,來到車邊,擔心他醉酒開車出事,就輕聲勸道:「王書記,還是打車回去吧。」
王思宇擺了擺手,拉開車門,笑著道:「沒事,放心吧,清醒著呢,文秀姐,快回吧。」
祝文秀還是有些不放心,趕忙把車門推上,皺眉伸出右手,語氣堅決地道:「不行,為了您的安全著想,絕對不能酒後駕車,把車鑰匙給我吧,明兒讓老徐把車子給您送過去。」
王思宇無奈之下,只好交出車鑰匙,在祝文秀的陪同下,出了小區,打上了一輛計程車。
祝文秀站在路邊,擺了擺手,見計程車駛遠,這才笑吟吟地著返了回去。
車子行到前面的十字路口,遇到紅燈,停了下來,司機開啟車內音響,放了一首纏綿悱惻的英文歌曲。
王思宇皺了皺眉,忽地轉過頭來,微笑道:「師傅,把車子轉到光華路上吧,我去看個朋友。」
司機點點頭,過了一會,見綠燈亮了,就打了方向盤,把車子繞過路口,轉向光華路的方向駛去。
十幾分鍾後,計程車停在道邊,王思宇開啟車門,慢悠悠地下了車,進了小區,來到那明豔少婦家的樓下,點了一根菸,在單元門口來回徘徊著。
在樓下磨蹭了半晌,王思宇卻仍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正在猶豫不決時,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王思宇摸出手機,低頭看去,卻是陌生號碼,他隨手接通,輕聲道:「喂,你好,哪位?」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在沉默了一會後,就把手機結束通話,王思宇不以為意,把手機放了回去,又摸著下巴,退出幾步,仰頭向樓上望去,這時,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王思宇摸出手機,接通之後,有些不耐煩地道:「喂,你好,請講話!」
「嘟」的一聲後,手機再次結束通話,王思宇有些惱火,又回撥了過去,扯著嗓子喊道:「喂,你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沒事老打什麼騷擾電話!」
幾分鐘的沉默過後,一個柔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怎麼著,師傅,你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跑我們家樓底下晃悠,還有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