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周媛淡淡一笑,把毛巾掛了起來,轉身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道:「重機廠的事情,你介入得太深,會不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王思宇收起笑容,點頭道:「肯定會,這不是我分工範圍內的事情,伸手太長,肯定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滿,但這是鮑書記開會定下來的事情,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周媛嘆了口氣,搖頭道:「多頭管理不好呢,為了互相牽制,搞成了扯皮踢球,很多工作都是這樣搞壞的。」
王思宇點了一根菸,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著菸圈道:「閔江的水很渾,要想把工作局面開啟,恐怕不太容易。」
周媛微微蹙眉,沉思道:「問題的關鍵還在鮑昌榮上,他的態度決定了你能起到的作用。」
「何以見得?」王思宇撣了撣菸灰,望著那張冰清玉潔的俏臉,輕聲道。
周媛站了起來,緩緩走到視窗,望著外面的夜景,輕聲道:「在你來閔江以前,紀委一直都被鮑昌榮抓得很緊,以前的紀委書記是發揮不了太大作用的,都是田宏業把持著紀委的工作,這種局面已經持續三年了,輕易不會改變。」
王思宇笑了笑,點頭道:「我們兩個交過底,他設了一條紅線,那就是絕對不能在閔江搞地震,只要不違反這個原則,一切都好辦。」
周媛緊蹙眉頭,冷淡地道:「蓋子捂得越緊,問題就會越嚴重。」
王思宇把半截菸頭掐滅,丟進菸灰缸裡,坐了起來,沉吟道:「田宏業確實是個麻煩,有他在,鮑書記可以很容易掌控紀委,我這位紀委書記,隨時有被架空的危險。」
周媛輕輕拉上窗簾,轉過身子,微笑道:「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王思宇擺了擺手,輕笑道:「慢慢來吧,鮑書記現在還算配合,在劉恆的案子上,已經表示了明確的支援,要一查到底。」
周媛拂了拂秀髮,低頭望著白|嫩的雙足,若有所思地道:「劉恆的案子要是查下去,可能會牽涉到支援李晨的幹部,鮑昌榮自然是樂觀其成的。」
王思宇點點頭,表情凝重地道:「梁姐也有這方面的擔心,劉恆和分管工業的吳方舟副市長關係很密切,要是真把他挖出來,相當於直接捲入到鮑、李之爭,那樣迴旋的餘地就太小了。」
周媛淡淡一笑,輕聲道:「吳方舟在省裡也是有基礎的,你要是扳倒了他,倒是為鮑昌榮解決了一樁麻煩。」
王思宇沉思了半晌,從沙發上站起來,踱著步子道:「媛媛,你覺得閔江的幹部問題很嚴重嗎?」
周媛怔了怔,微微蹙眉道:「我不太習慣這個稱呼,你還是叫周老師好了。」
王思宇展顏一笑,固執地道:「我也不太習慣,適應就好了。」
周媛哼了一聲,轉身走到鋼琴邊,拉了椅子坐下,輕聲道:「市裡的情況可能還好些,下面的縣裡有些亂,我雖然只是分管教育,也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
王思宇微微一笑,饒有興致地道:「都有哪些傳聞?」
周媛伸手撫摸著鋼琴,淡淡地道:「關於買官賣官、貪汙腐化的傳聞很多,據說臨山縣的問題最為嚴重,但那裡的書記和縣長,都是鮑昌榮提起來的幹部,他對兩人極為器重,想要深入調查,阻力應該很大。」
王思宇點點頭,躊躇道:「等重機廠的事情了結,就到臨山縣轉轉。」
周媛有些緊張起來,遲疑道:「你剛過來,立足未穩,就要去碰鮑昌榮的人,是不是急了些?」
王思宇擺了擺手,沉吟道:「要想開啟局面,肯定要動他的人,這是避免不了的,鮑書記應該會有這種心理準備,如果沒有,那就很說明問題了。」
周媛不再說話,而是伸出雙手,輕柔地彈著一首曲子,輕柔舒緩的鋼琴聲在她的指尖下流淌出來。
王思宇安靜地聽了一會,就緩緩地走了過去,把手放在她的肩頭,輕輕地摩挲著,低聲道:「你的心很亂,有些焦慮不安。」
周媛咬了嘴唇,將一首曲子彈完,長吁了口氣,柔聲道:「你回去吧,我想安靜一下。」
王思宇閉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幽香,緩緩道:「是有些快了點,不過你也很喜歡的,不是嗎?」
「不是。」周媛抬起手來,撥去了放在肩頭的雙手,輕盈地轉過身子,表情冷淡地道:「也許你真的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想過。」
王思宇微微一笑,拉開椅子,走了過去,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把嘴唇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那你現在可以想了。」
周媛心中慌亂,斜倚在鋼琴上,柔聲哀求道:「別這樣,把手拿開,再給我點時間……」品裝備了,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