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大院裡,車子剛剛停下,夏小玉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有些驚詫地道:「乾爹,你怎麼住在平房裡啊?」
王思宇將車門輕輕關上,笑著說:「住在平房好,省得上下樓,而且這裡清靜,平時很少來人。」
夏小玉嘻嘻一笑,扭頭道:「乾爹,你是怕送禮的上門吧?」
王思宇點了點頭,微笑道:「你這小丫頭,倒是夠精明的,什麼都懂。」
夏小玉抿嘴笑道:「其實哪位領導家裡來的客人多,才說明他人氣旺哩。」
王思宇微微一笑,緩緩走向正房,輕聲道:「來吧,小客人,到乾爹的房間坐坐。」
夏小玉「嗯」了一聲,眼睛卻始終盯著西廂房,嘻嘻地笑個不停,過了好一會,才一臉曖昧地問道:「乾爹,西廂房住的是白老師嗎?」
王思宇哼了一聲,低聲呵斥道:「別亂打聽。」
夏小玉吐了下小舌頭,又蹦蹦跳跳地跑到那三棵楊樹邊,抱著粗大的樹身轉了幾圈,才推開房門,走進屋子裡,好奇地東張西望著,不解地道:「乾爹,你家裡佈置得也太簡單了吧,我還以為這房間裡一定氣派得不得了,沒想到會是這樣樸素。」
「乾爹可是窮人,不是財大氣粗的公子哥。」
王思宇意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就瞄了夏小玉一眼,見她小臉微紅,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裡的飲料,不再吭聲,就無聲地一笑,走進廚房,洗了些水果端出來,輕輕放在茶几上,語氣和緩地道:「小玉,吃點水果吧。」
夏小玉微笑著點了點頭,把飲料放在一旁,摘了一粒葡萄,剝皮後丟到嘴裡,含糊不清地道:「乾爹,我可不是拜金女,只是如今這世道,沒了錢就是不成嘛。」
王思宇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搖頭道:「小玉啊,你有時可是太淘氣了些,前段時間一直在用手機簡訊騷擾乾爹,真是該好好修理一頓。」
夏小玉低了頭,怯怯地笑了半晌,接著撇了撇嘴,撒嬌般地道:「誰讓你打人那麼狠了,我屁股疼了十幾天呢,我當時就想了,只要疼上一天,就騷擾你一天。」
王思宇呵呵一笑,點了一根菸,輕聲道:「小玉,乾爹打你是為了你好,可不許記仇啊。」
夏小玉嘻嘻一笑,搖頭道:「乾爹,沒記仇呢,當時……也是覺得挺好玩的。」
王思宇哼了一聲,皺眉抽了口煙,苦笑道:「不能太貪玩了,否則早晚要吃苦頭。」
夏小玉做了個鬼臉,嘻嘻一笑,便從茶几上摸過跳棋來,笑著道:「乾爹,我們玩會跳棋吧。」
王思宇點了點頭,就陪著她下了兩盤,他倒沒有認真下,只是很隨意地敷衍了事。
夏小玉贏了兩局,笑得合不攏嘴,便把飲料開啟,倒了一杯,遞給王思宇,眼裡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甜絲絲地道:「乾爹,輸了心情不好吧,喝點飲料敗敗火。」
王思宇嗯了一聲,摸起杯子,喝了一口,就把面前的棋子拂亂,搖頭道:「不下了,小玉太聰明了,乾爹贏不了你。」
夏小玉「噢」了一聲,就從沙發上站起,轉身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進了王思宇的臥室,東張西望地瞄了一會,目光突然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擺著一本厚厚的大書,她不禁覺得有些好奇,就徑直走了過去,低頭望去,見上面寫著:「豔史通鑑」四個字。
夏小玉微微一怔,伸手捂住嘴巴偷笑了半晌,便轉過身來,走到門邊,悄悄向外望去,發現王思宇正坐在桌前寫材料,她放下心來,重新回到床邊,坐下後抱了那本《豔史通鑑》,翻開書頁,皺眉望了過去,不到幾分鐘的功夫,就被裡面的內容所吸引,全神貫注地看了起來。
王思宇把材料弄好,將筆丟到一邊,抬眼望向窗外,見天已經擦黑了,忙轉頭喊道:「小玉,快出來吧,乾爹送你回去。」
夏小玉應了一聲,有些戀戀不捨地將書放在原位,紅著小臉走了出來,坐到王思宇的旁邊嘟囔道:「乾爹,還不到八點鐘呢,幹嘛這麼早就趕人走啊。」
王思宇笑了笑,輕聲道:「回去晚了,怕你爸爸媽媽著急。」
夏小玉搖頭道:「放心吧,乾爹,不用擔心的,爸爸媽媽去了舅舅家,晚上十點多鍾才能回來呢,我自己在家裡怪無聊的,還不如在這多呆會呢。」
王思宇嘆了口氣,就指了指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輕聲道:「那你去玩會電腦吧,晚點乾爹再送你回去。」
夏小玉點了點頭,卻沒有去取電腦,而是摸起空空如也的杯子,歪著腦袋望著王思宇,悄聲道:「乾爹,你現在有沒有感覺眼皮沉沉的,特別想要睡覺的感覺?」
王思宇微微一怔,搖頭道:「沒有啊,乾爹平時睡得就很晚。」
夏小玉撓了撓頭,又遲疑地道:「那乾爹,你有沒有感到身上發熱,那個火中燒的感覺?」
王思宇皺了皺眉,疑惑地道:「哪個火中燒?」
夏小玉輕輕點頭,有些害羞地道:「就是那個邪火啦!」
王思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擺手道:「沒有,什麼火都沒有,你這小丫頭,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
夏小玉有些不解地摸過飲料,蹙著眉頭道:「原來裡面沒有下藥啊,我想起那人緊張兮兮的樣子,還以為飲料裡放了東西呢?」
王思宇登時一番白眼,猛地一拍桌子,低聲呵斥道:「小玉,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居然敢拿乾爹做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