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父女(下)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王思宇展顏一笑,搖頭道:「都是被你那酒鬼老爸給氣的。」

夏小玉愁眉苦臉地道:「我就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就是那可憐的小魚兒。」

王思宇哈哈一笑,見前方路口有家藥店,就把車子停了下來,下去買了一瓶紅藥水,回到車上後,就把藥水丟給夏小玉,低聲囑咐道:「小玉,睡覺前記得抹上,過兩天就好了。」

夏小玉「嗯」了一聲,拿著小藥瓶在手裡掂了掂,就丟到一邊,雙手捧腮,望著路邊閃過的街燈,怔怔地發呆,過了好一會,她才嘆了口氣,喃喃地道:「乾爹,問你個事唄?」

王思宇微笑道:「什麼事?」

夏小玉把臉轉過來,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輕聲道:「乾爹,那個子琪阿姨是你情婦嗎?」

王思宇嚇了一跳,忙低聲喝道:「小玉,別胡說八道,乾爹哪有什麼情婦。」

夏小玉撇了撇嘴,把腦袋扭到一邊,拿手指在車窗上胡亂地畫著,小聲嘀咕道:「切,就知道你不會承認的。」

王思宇轉頭望了她一眼,苦笑道:「小玉,乾爹說的是實話。」

夏小玉「噢」了一聲,轉過頭來,拉了拉王思宇的西服下襬,好奇地道:「乾爹,那你情婦是誰啊?」

王思宇皺了皺眉,面露慍怒之色,有些不耐煩地道:「都說了沒有,怎麼還問呢!」

夏小玉撇了撇嘴,眨巴著眼睛道:「這麼大的縣長能沒有情婦,誰信呢!」

王思宇眯著眼睛望著前方的路,漫不經心地道:「你這孩子,還真是欠揍!」

夏小玉哼了一聲,忽地拍了拍車門,大聲喊道:「停車!」

王思宇嘆了口氣,趕忙把車子停在一邊,皺眉道:「又怎麼了?」

夏小玉紅著臉囁嚅道:「我想尿尿!」

王思宇皺著眉頭道:「不像話,說話一點都不文雅,不是臭三八就是尿尿,哪像個女孩子。」

夏小玉卻白了他一眼,輕聲爭辯道:「男孩子也得尿尿啊,再說了,我說的是三八婆,不是臭三八,你講的話更不文雅。」

王思宇苦笑著搖了搖頭,閉了眼睛,有些無奈地道:「好啦,夏小玉,你可真能頂嘴,快下去吧。」

夏小玉卻搖頭道:「我不敢。」

王思宇笑了笑,開啟車門站在車邊,低聲道:「這回總該行了吧,快去電話亭後面。」

夏小玉一路小跑了過去,半晌之後才走了回來,愁眉苦臉地道:「乾爹,真是奇怪了,一看到你的背影,我就尿不出來。」

王思宇無奈地擺了擺手,苦笑著道:「你不專心撒尿,總看著我幹什麼?」

夏小玉跺了跺腳,沒好氣地道:「都說了人家害怕嘛!」

「用不用幹爹把著你尿啊!」

王思宇說完之後,忽地覺得不妥,這話實在是太輕佻了些,他趕忙鑽進車子,低頭髮動車子,正襟危坐,不再說話。

夏小玉咯咯一笑,坐回車子,把門重重地帶上,笑著說:「那樣就更尿不出來了。」

王思宇咳嗽了幾聲,忙開著車子上了路,沒過多久,就開到了夏廣林家樓下。

下車之後,夏小玉沒有動,而是伸開雙臂,招了招手道:「乾爹,不成啊,疼得厲害!」

王思宇皺眉道:「小玉,你剛才跑得不是挺麻利的嗎?」

夏小玉滿臉委屈地道:「剛才那不是想尿尿嗎?所以就不記得疼了,現在又開始疼了。」

王思宇嘆了口氣,只好走過來,蹲下身子,不無感慨地道:「小玉啊,我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打了你一次,讓你折騰了一路。」

夏小玉嘻嘻一笑,點頭道:「知道就好,本大小姐哪裡是那麼好欺負的。」

王思宇揹著她來到門口,輕聲道:「到地方吧,快下去吧。」

夏小玉卻把頭搖成波浪鼓,從衣兜裡摸出鑰匙遞了過去,悄聲道:「乾爹,你要是把我背到臥室裡,我就原諒你今天的暴行。」

王思宇皺著眉頭道:「不行,這可不行,成何體統嘛。」

夏小玉卻低頭往他的脖子裡吹氣,小聲道:「沒事,老媽晚上吃安眠藥,睡得可死了,你就算把家裡都砸了,她都不會醒的。」

王思宇愕然道:「我砸你家東西幹嘛?」

夏小玉撅著嘴巴道:「不是老爸和我都惹你生氣了嘛,你砸了氣就全消了。」

王思宇無聲地笑了笑,用鑰匙開了門,揹著她走了進去,夏小玉把門關了,就用兩條胳膊指引方向,王思宇脫了鞋子,徑直走進了她的臥室,把她輕輕丟在床上,笑著道:「這回總該好了吧?」

夏小玉卻搖了搖頭,把紅藥水丟給王思宇,趴在床上,搖著雙腿道:「把人家的屁股都打腫了,就這樣溜掉,是不是太過分了?」

王思宇皺眉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夏小玉拿手指了指屁股,笑嘻嘻地道:「上藥唄!」

王思宇低聲喝道:「胡鬧,真是沒大沒小的。」

夏小玉卻咯咯地笑了起來,仰頭道:「乾爹,我的腿好看嗎?」

王思宇搖了搖頭道:「難看死了。」

「那你還看那麼久!」夏小玉把嘴巴嘟起來,滿臉不開心的樣子。

王思宇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好了,小玉,聽話啊,乾爹走了。」

夏小玉點了點頭,伸出雙臂,攀住王思宇的肩膀,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膩聲道:「乾爹,小心點開車。」

王思宇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下了樓後,回頭望去,卻見燈光之下,夏小玉正把頭探出窗外,向他頻頻揮手,王思宇也擺了擺手,這才上了車,緩緩將小車開出院子。

夏小玉洗了澡,回到臥室,呻|吟著塗了藥水,就從口袋裡摸出一百元錢來,眯著眼睛看了半晌,便疊成了一個紙飛機,輕輕丟了出去,接著躺在床上,拉上被子,自言自語地道:「這小乾爹,還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