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自知理虧,也不想解釋什麼,只是囁嚅道:「老師,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方如海皺著眉頭喝了一口茶水,把杯子重重地敲到茶几上,毫不客氣地道:「小宇,從內心裡講,我現在不希望你做我們方家的女婿,婚姻非同兒戲,沒有哪個老人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女兒受委屈,你二叔也是這個意思,當然了,這一切都要看小晶的選擇,如果她自己執意如此,我也沒辦法阻止,好在她還要上兩年的大學,有足夠的時間做決定。」
王思宇苦笑著搖了搖頭,沉默半晌,還是鼓足了勇氣,嗓音乾澀地道:「老師,不管怎麼樣,小晶如果沒有改變主意,我會疼她一輩子的。」
方如海臉上現出怫然不悅之色,哼了一聲,厲聲道:「你啊,不要在這假惺惺的充好人,我女兒還沒有到嫁不出去的地步,一定要你來疼他。」
王思宇知道自己言語不當,勾起了老爺子的火氣,急忙解釋道:「老師,您誤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如海拿手拍了拍茶几,剛想發脾氣,卻見陳雪瀅從臥室裡走出來,衝他連連擺手,他只好懊惱地嘆了口氣,擺手道:「算了,不要再提這個話題了,我還是那句話,要看小晶自己的選擇,畢竟現在時代不同了,你們年輕人的一些想法,我也搞不懂。」
王思宇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討好地道:「老師,都是我的不對,您千萬不要生氣,免得氣壞身子,小晶那樣乖巧可人,一定能為您挑選到乘龍快婿的。」
方如海被他氣樂了,喝了一口茶,就皺著眉頭,憤憤道:「去,去,少在旁邊說風涼話,你師母來了,和她聊兩句吧,我被你氣得胃疼,要去吃藥。」
王思宇苦笑道:「好,老師,以後有機會,我會去江南負荊請罪。」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柔美的聲音傳來:「小宇,你老師就是那個倔脾氣,半輩子都沒改好,你別往心裡去。」
王思宇心頭一顫,趕忙笑著說:「雪瀅師母,不怪老師,是我做的不好。」
陳雪瀅嘆了口氣,幽幽道:「小宇,如海是心疼小晶,怕她受委屈,希望你能理解。」
王思宇由衷地道:「雪瀅師母,我當然理解,而且,在這件事情上,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雪瀅嫣然一笑,委婉地道:「小宇,過段時間,我會去京城看小晶,到時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再試探下她的口風,不過呢,無論你能不能做成方家的女婿,都沒有關係,我和你方老師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所以啊,你不要有什麼顧慮,知道嗎?」
王思宇默默地聽了,見她如此善解人意,不禁心中感動,摸著下頜,極為動情地道:「雪瀅師母,謝謝你的關心,就算小晶做不成我的妻子,我也會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哪個敢讓她受委屈,我拼了性命也要為她出氣。」
陳雪瀅咯咯一笑,抿嘴道:「你啊,也跟如海一樣衝動,那可不成,都當了縣長了,要穩重些。」
王思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呵呵地道:「雪瀅師母,在你們面前,我是從來不把自己當官員來看的。」
陳雪瀅柔聲道:「這樣也好,小宇,你記得少吸菸,多吃些水果,如果有機會,我會和如海回華西看你……」
王思宇靜靜地聽著,不時地「嗯」了一聲,直到陳雪瀅結束通話電話,他還茫然地舉著手中的手機,陷入沉思之中,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過了許久,才苦笑著搖搖頭,把手機丟到書桌上,摸起剛才抽出的書,皺眉看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王思宇關了客廳裡的燈,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想著方如海的一席話,心中有些煩悶,竟睡意全無,正翻來覆去間,房門忽地被輕輕推開,柳媚兒悄悄溜了進來,她穿著花格子睡衣,懷裡抱著被子,躡手躡腳地上了床,躺到王思宇的身邊,把被子拉上來,伸手抱了王思宇的胳膊,低聲嘟囔道:「真是奇怪了,每次你回來,要是不被你抱著,我都睡不著。」
王思宇無精打采地望著棚頂,搖頭道:「抱著你,我就更睡不著了。」
柳媚兒咯咯一笑,把小手放在王思宇的肚皮上,摸了幾把,眉花眼笑地道:「哥,那是為什麼呀?」
王思宇哼了一聲,轉過身來,把她抱在懷裡,咬著她的耳垂,輕聲道:「因為我總想侵犯你,這下滿意了嗎?」
柳媚兒面紅過耳,呸了一聲,窘迫道:「哥,你少說些流氓話,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啦。」
王思宇呵呵一笑,拿手撥弄著她小巧的鼻樑,低聲道:「那倒不是,哥只是有些捨不得動你,不然早就開始調|教你了,什麼老漢推車、老樹盤根、隔山取火,對了媚兒,哥教你觀音坐蓮怎麼樣?」
說到這裡,他忽地停了下來,閉上眼睛,眼角滑落幾滴眼淚,嘆了口氣,搖頭道:「好啦,媚兒,算哥什麼都沒說。」
柳媚兒卻肯不鬆口,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個清晰的壓印,拿手在上面摸了摸,愁眉苦臉地道:「好哥哥,你乖些,不要讓媚兒總咬你,媚兒會心疼的。」
王思宇點了點頭,撅起嘴巴,輕輕吧嗒了幾下。
柳媚兒嘆了口氣,伏了過去,歪著腦袋,神情專注地吻了起來,直到王思宇的右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捏了幾下,她才嬌喘吁吁地躺了回去,拉著王思宇的手,放在頭下,悄聲道:「哥,快睡吧,別胡思亂想了,我早晚會給你的。」
王思宇哼了一聲,皺眉道:「怎麼給?」
柳媚兒閉了眼睛,眨動著睫毛,雙唇微動,悄聲道:「觀音那個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