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人點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緩緩站起,拍了拍他的肩頭,低聲道:「好吧,你說的對,是我多慮了,只是三天的寶貴假期,竟然都被你白白浪費了,真是可惜,你這傢伙,最好永遠都別回來了。」
戴著頭套的男人無聲地笑了笑,把證件丟了回去,揮了揮手,兩人悄悄走出房門,敏捷地穿過院子,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光放亮,一道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王思宇的臉上,他的睫毛顫動幾下,猛然從床上坐起,向四下裡張望了一下,就跳下床來,走進客廳,在各處巡視一圈,只覺得房間裡並沒有任何變化,昨晚發生的一切,如在夢中,他緩緩抬起手腕,卻發現,上面依稀能夠看到紅色的勒痕,王思宇忙穿上衣服,仔細檢查一番,卻見錢包裡少了八百元錢,除此之外,再沒有丟失別的東西。
他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沉思半晌,總覺得事出蹊蹺,那人的手法,絕對不像普通的小偷,王思宇甚至有種強烈的預感,對方根本不是衝著錢財而來的,至於丟失的那八百元錢,只不過是他施展的障眼法,用來迷惑自己,轉移視線,掩蓋他的真實目的。
細細想來,極有可能是某些人在暗中調查自己,希望能夠找到些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但轉念一想,這個推測似乎也站不住腳,房間裡並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在把自己控制住以後,那人也沒有逼問什麼,更沒有要挾自己,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惡意,這倒是咄咄怪事了。
一根菸吸完,王思宇的腦子裡仍然亂亂的,沒有半點頭緒,他把菸頭掐滅,丟到菸灰缸裡,盯著茶几上的水壺,伸出手去,卻在中間停了下來,沉吟半晌,便收回手臂,快速出了房間。
來到西廂房的門下,輕輕叩響了房門,「啪!啪!啪……」
「等等喲,就來了。」房間裡傳來白燕妮嬌媚的聲音,王思宇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些,雖然明知道對方的目標就是自己,但他還是擔心會連累到白燕妮。
過了三五分鐘後,在「吱呀」一聲響後,白燕妮推門走了出來,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武術表演服,手中持著那柄龍泉劍,睡眼惺忪地來到王思宇面前,回頭望了一眼,就踮起腳尖,在王思宇的臉頰上溫柔地親了一口,神色慵懶地道:「小宇,怎麼醒的這樣早?」
王思宇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走到院子中間,停下腳步,悄聲道:「燕妮,昨晚有沒有發現陌生人進來?」
白燕妮輕輕搖頭,一臉茫然地道:「沒有啊?」
王思宇皺眉道:「真是奇怪,那人是什麼時候潛進我房間裡的呢?」
白燕妮不禁驚得花容失色,忙握緊王思宇的手,關切地道:「出了什麼事情?」
王思宇略一沉吟,就娓娓道來,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白燕妮聽了之後,蹙眉道:「不管是不是小偷,都要仔細查下,還好你沒事,真是夠嚇人的。」
王思宇點了點頭,思索良久,就低聲道:「這樣吧,你上班後,只把事情告訴劉隊,讓他帶人來房間裡勘測現場,把茶壺也化驗一下,爭取採集到指紋、迷|藥之類的有用證據,我對那人非常感興趣,不知為什麼,他的那雙眼睛讓我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既覺得親切,又有些不寒而慄。」
白燕妮蹙眉道:「也要檢視下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錄影,希望能夠找到犯罪嫌疑人的體貌特徵,你早晨先別吃飯,先去醫院做下檢查,看看那種藥物是否有副作用,順便也可以查查藥物的種類,便於我們查案。」
王思宇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蛋,輕聲讚道:「不錯,進步很快。」
白燕妮卻哼了一聲,拉過他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輕聲抱怨道:「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人家都快被嚇死了,現在心還在怦怦亂跳。」
王思宇笑了笑,在她酥胸上摸了一把,低聲道:「注意保密,別把動靜搞得太大,要是讓外人知道我赤身裸體被人打倒,還不知會搞出什麼傳言出來,那我王大縣長的形象可就全毀了,只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白燕妮嫵媚地一笑,點了點頭,踮腳把嘴唇湊到王思宇的耳邊,咯咯笑著低語兩句,就滿面緋紅地跑開。
王思宇聽了,不禁龍顏大怒,張牙舞爪地從後面追了過去,眼見就要捉住她,白燕妮卻繞著楊樹轉了一圈,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手腕一抖,輕盈地舞了個劍花,衝他襠下刺來,王思宇嚇了一跳,雙手護襠,怪叫一聲,掉頭就跑,白燕妮卻不肯罷休,把王思宇追得到處亂跑。
無奈之下,王思宇倉皇逃回房間,跳到沙發上,從客廳的牆上摘了兩把老關贈送的軍刀,縱身跳了下去,奔出門外,跟著白燕妮在院子裡比劃起來,僅十餘招後,就被殺得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幾分鐘後,西廂房的窗簾被「譁」的一聲拉開,徐子琪推開窗子,探出頭去,望著在院子裡追逐嬉戲的兩人,無精打采地趴在窗沿上,輕聲叨咕道:「兩岸猿聲啼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