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宸笑著道:「我剛才也很奇怪,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和尚,以為在拍電影呢,還跟過去瞧了瞧。」
徐子琪在旁邊聽著,一時忍不住,就接話譏諷道:「怎麼,崔大官人想當和尚了?那就剃光了頭髮,和他們一起走嘛,不要再回來了。」
崔宸被老婆噎了一下,咳嗽了幾聲,就賠著笑臉道:「我倒是想去,不是捨不得丟下老婆嘛,就像紅樓夢裡唱的‘好了歌’,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嬌妻忘不了。」
徐子琪卻不領情,冷笑道:「崔宸,你在諷刺誰?這是上半句,下半句是‘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你的意思是老婆靠不住,父母兄妹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對不對?」
崔宸皺了皺眉,輕聲嘟囔道:「我不是這意思,你怎麼總往歪了想。」
徐子琪正在氣頭上,得理不饒人,咄咄逼人地道:「你就是這意思,你們老崔家都是這意思。」
崔宸聽到她打擊面這麼廣,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剛想反駁,可腳下被輕輕碰了碰,他轉頭望去,見王思宇輕輕搖頭,嘴唇微動,做了個「忍」字的口型。
崔宸忙點了點頭,摸起杯子喝了口水,壓住心頭的火氣,放下筷子,雙手捏了個訣,舌抵上顎,眼觀鼻,鼻觀口,口觀麵碗,靜坐了兩三分鐘,才又摸起筷子,低下頭去,專心吃麵,不再吭聲。
白燕妮嘆了口氣,怕兩人在飯桌邊吵起來,趕忙拿手推了推徐子琪,輕聲責備道:「子琪,有話好好說喲,幹嘛兇巴巴的。」
徐子琪哼了一聲,端著碗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低聲道:「我吃飽了,王縣長,燕妮,你們慢吃。」
王思宇笑了笑,搖頭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這官司我可斷不了,也不想管,都別在我面前嘮叨。」
徐子琪聽了,忙笑著說:「王縣長,我可不是有心的,只是這傢伙太恨人了,你沒見他剛才還在出洋相,吃飯的時候還練氣功,有能耐辟穀啊,瞧那吃相,多狼狽,就跟幾輩子沒吃過麵條似的,丟人!」
崔宸苦笑道:「子琪,不要再吵了,我早晨已經提醒你了,你起床時頭頂黑氣,要注意止怒,你就是不聽,結果吵了一天。」
徐子琪勃然大怒,指著崔宸罵道:「你中午要不往那邊匯錢,我能生氣嗎?還頭頂黑氣!你老婆是蛇精還是狐狸精?你去找古華寺那些和尚收了我啊!」
王思宇見戰況升級,忙擺手道:「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晚上讓崔宸好好疼疼你,氣兒也就消了。」
崔宸放下筷子,尷尬地撓了撓頭,也跟著隨聲附和道:「就是,王縣長說的對,子琪,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都老夫老妻了,吵個什麼勁,你上次偷著往孃家匯錢,我不也沒管嘛。」
「我願意,你管不著!」
徐子琪跺腳喊了一嗓子,就出了門,走到臥室裡,倒在床上生悶氣。
白燕妮忙放下筷子,到外面哄她,兩人低聲聊了一會,就又開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崔宸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就苦笑道:「王縣長,子琪就是這麼沒心沒肺的,喜怒無常,我經常勸她,讓她練練氣功調理一下,可她就是不肯,結果五蘊不調,總找茬鬧彆扭。」
王思宇笑了笑,饒有興致地望著他,輕聲道:「老崔,你剛才練的是什麼氣功?」
崔宸放下筷子,正色道:「是道家功夫,崑崙養生益智功,一共分為九層,我現在練到第三層,已經開了天眼,能看到氣場,聽到異常的聲音。」
王思宇皺眉道:「那算不算是幻視幻聽?」
崔宸哂然一笑,搖頭道:「絕對不是,王縣長,氣功是一門高深的養生之道,你可能對此不夠了解。」
王思宇摸出一根菸來,點上後吸了一口,好奇地道:「那練到第九層能達到什麼境界?」
崔宸神秘地一笑,擺手道:「我師傅也就練到第五層,第九層已經幾百年沒有人能練成了,不過傳說中,練到第八層境界,就能夠穿牆過戶,呼風喚雨了。」
王思宇不由乍舌道:「這麼厲害,那這門功夫裡有沒有房中術?」
崔宸皺眉道:「不清楚,那要改天打電話問問師傅,他最近半年一直在閉關,手機沒開。」
王思宇皺眉吸了一口煙,拍了拍崔宸的肩膀,輕聲道:「老崔啊,等他出關了,你一定幫我問問,我對那個比較感興趣。」
崔宸臉上露出會意地一笑,忙點頭道:「好的,王縣長請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王思宇笑了笑,起身走到外間,卻見白燕妮正在勸徐子琪,「你們兩個啊,就是沒要孩子,所以才總鬧彆扭,抓緊時間要個小孩吧。」
徐子琪啐了一口,恨恨地道:「都被他煉精化氣了,拿什麼要孩子。」
王思宇嚇了一跳,趕忙回到廚房,擺手道:「老崔啊,那什麼,剛才算我沒說,那門功夫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