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送往迎來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王思宇呵呵一笑,擺手道:「到下面來工作,不喝酒怎麼成,不符合國情嘛。」

兩人閒聊著,不知不覺中,車隊就開進縣委大院停下,眾人簇擁著段永祺等人走進五樓的大會議室,剛剛步入會場,上百名鄉鎮局代表、縣直機關幹部集體起立鼓掌。

在主席臺上,段永祺宣佈了對焦南亭的任命,三位領導依次發言,對焦南亭給予了高度的評價,認為他理論水平高,工作經驗豐富,年富力強,能夠帶領班子成員,將西山縣的各項事業做好,出色地完成上級領導交給的任務。

市委副書記孫朝陽在講話時還特意介紹了錢雨農案件的審理情況,希望西山縣的廣大幹部能夠引以為戒,吸取教訓,在今後的工作中嚴格要求自己,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班子成員既要團結,互相關心,互相幫助,也要加強監督,形成班子合力,在縣委焦書記的帶領下,把縣裡的各項工作抓好。

焦南亭的發言很簡短,在主席臺上的表現也很低調,只是說了幾句套話,強調在省委、市委領導的支援下,在縣委常委班子的堅強領導下,廣大幹部群眾齊心協力,共同奮鬥,西山縣一定會有個美好的未來。

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散會後,班子成員便陪同三位領導去了西山賓館,在二樓的大廳內用餐,段永祺不但酒量好,為人也風趣幽默,在酒桌上意氣風發,揮灑自如,很能掌握局面,沒過多久,他就挑起了高潮,喝了半個小時之後,段永祺興致正濃,在市委組織部長魯育財的蠱惑下,就放下酒杯,講了一個段子。

段子說的是女市長中秋前夕進京跑專案,按照以往的慣例,要順便看望退休的老領導,原計劃是,領導如果不太熱情就只送土特產,如果熱情就加送一張購物卡,沒想到老領導當天心情奇佳,表現的異常熱情,女市長感動之餘,決定加送卡,臨走之前,悄悄把卡放茶几上就告辭,回到賓館才發現,留下的是賓館的房卡,當天晚上,她沒睡好,老領導也沒睡好。

眾人聽了,不禁轟然大笑,市委副書記孫朝陽就借題發揮道:「焦書記,王縣長,段部長可給你們暗示了,下次去省委組織部辦事,一定別忘記讓美女帶上房卡。」

段永祺聽了呵呵一笑,擺手道:「我是不成了,老了,要送就送孫書記,要是送了他,美女和領導就都能睡個好覺了。」

眾人一聽都是哈哈大笑,孫朝陽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段永祺只大他三歲,卻故意在眾人面前賣弄老資格,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在酒桌上,自然是不能發作的,就笑著道:「段部長這個段子講的好,我提議大家共同喝一杯,祝段部長寶刀不老,老當益壯。」

在一番熱鬧中,眾人都把杯中酒喝下,再次倒了酒後,王思宇又端著酒杯站起,單獨敬了段永祺一杯,放下杯子後,焦南亭向他使了個眼色,歪過腦袋,悄聲道:「段部長今天心情很好,他平時最喜歡跳舞,一會酒席散了,別忘記安排一下,找幾個漂亮女孩過來伴舞。」

王思宇微微皺眉,他倒沒想到這一層,但焦南亭既然已經提出了要求,也就不好回絕,他起身離開座位,把縣委辦主任莊俊勇叫到身邊,低聲囑咐一番,讓他找些會跳舞的服務員來應付一下。

莊俊勇對這套業務倒是熟悉,沒有完全按照王思宇的吩咐去做,而是找了僻靜的角落,給教育局領導打了電話,臨時找了十幾個能歌善舞的女老師過來,其中包括他的小姨子張菲菲。

等莊俊勇回來時,酒桌上更熱鬧了起來,孫朝陽和魯育財也分別講了段子,既然省市領導帶了頭,下面的幹部更加活躍起來,都把酒桌上的葷段子講出來湊趣,其中夏廣林最是積極,一口氣講了兩個段子,講完後又起身敬了三杯酒,他這酒縣長倒是名副其實。

這頓酒一直喝到下午二點多鍾,王思宇這次倒遇到了對手,段永祺的酒量和他相差無幾,而且久經戰陣,竟是越喝越清醒,孫朝陽和魯育財雖然有些過量,但二人都停了杯子,不再喝酒,下面的人也不敢用強。

酒席散後,眾人直接上了五樓,那裡已經放了音樂,十幾位女老師走了過來,紛紛熱情地上前邀請,舞廳裡頓時熱鬧起來,一對對身影開始翩翩起舞,段永祺果然很喜歡跳舞,抱著一個高個子的長髮女孩,在場地中央轉來轉去,極有風度。

王思宇只跳了一曲,就覺得意興闌珊,坐在沙發上,吃了幾粒葡萄,摸出一根菸來點上,悄悄走到外面,開啟一扇窗戶,眺望著遠處的風景。

過了一會,常務副縣長馬君寒走了出來,站到他的旁邊,輕聲道:「怎麼不跳了?」

王思宇擺擺手,笑著說:「我的舞伴不在西山,在京城,她沒來,我跳得沒意思。」

馬君寒微笑道:「那就接來嘛,你自己在西山多孤單,還是有伴好。」

王思宇皺著眉頭吸了一口煙,苦笑道:「她要照顧老人,過不來。」

馬君寒笑了笑,悵然道:「王縣長,莊俊勇這個人,你要提防著點,他挺不簡單的。」

王思宇笑著轉過頭來,輕聲道:「怎麼說?」

馬君寒回頭望了一眼,就冷笑著道:「陪段副部長跳舞那個女孩,就是他的小姨子,在二幼上班,我剛才瞧了,那個殷勤勁,別提了。」

王思宇皺著眉頭沉思半晌,笑著擺手道:「不用去管,貓有貓道,鼠有鼠道,咱們只管去走自己的路,至於別人,隨意好了。」

馬君寒哂然一笑,點頭道:「也是這個道理。」

舞會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眾人將三位省市領導送上車,就各自散去,王思宇陪著焦南亭聊了半個小時,就打電話給莊俊勇,叫他派了司機過來,又把焦南亭送了回去,望著焦南亭坐車離開西山,王思宇竟覺得有些好笑。

他開車回到老西街後,吃了飯,就拿了跳棋來到西廂房,陪白燕妮和徐子琪下了會跳棋,白燕妮這些天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始終沒有調整過來,王思宇看在眼裡,也很焦急,只是他知道,只有時間才是平復傷痕最好的藥,舍此之外,再無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