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沉默了一會,就嘆氣道:「先休養一段時間吧,以後的事情,過了年再說吧。」
劉海龍「嗯」了一聲,扭過頭去,神色黯然地望著窗外,輕聲道:「王縣長,時間不早了,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要開一天的會。」
王思宇無聲地笑了笑,拉過他的右手,輕聲寬慰他了一番,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坐進奧迪車,開車轉出縣醫院的大門,在街上開了十幾分鍾,王思宇便把車子停在路邊,摸起手機,給鍾嘉群打了過去,聲色俱厲地道:「鍾嘉群,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嘉群有些發懵,愣了好一會,才摸著手機支吾道:「王縣長,您說的是哪件事啊?」
王思宇沒好氣地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自己幹了什麼壞事,你心裡有數,別掖著瞞著,趕緊老實交代。」
鍾嘉群有些心虛地道:「王縣長,您給個提示吧,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王思宇險些氣樂了,皺著眉頭道:「鍾嘉群啊鍾嘉群,看來你乾的壞事還真不少,那我就提醒你一下,馮曉珊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別說你不知道。」
鍾嘉群如遭雷殛,身子一顫,手機險些掉到地上,他沉默了半晌,才惶恐不安地道:「王縣長,您怎麼會知道的?」
王思宇見他肯認賬,沒有狡辯,心裡的火氣才稍稍壓下來些,冷哼一聲,緩和了下語氣,低聲道:「海龍今天割腕自殺了,還好搶救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鍾嘉群聽了,知道事情鬧大了,頓時慌了手腳,有些語無倫次地道:「王縣長,這事真不怪我,我也是前天剛知道的,馮曉珊以前沒告訴過我,我們之間一共才發生了三次關係,每次都是她主動的。」
「才三次?你還想要多少次!」
王思宇皺了皺眉,心裡又升起一股無名之火,猛地抬高聲音呵斥道:「她主動,她主動你就配合?你的黨性跑哪裡去了?
你的原則跑哪裡去了?我大會小會地講生活作風無小事,黨員幹部要自律,一定不要貪戀女色,你都當成了耳邊風,把問題搞得這麼大,你說該怎麼收場?」
鍾嘉群被訓得啞口無言,過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王縣長,您處理我吧,都是我的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和培養。」
王思宇餘怒未消,又舉著手機低聲吼道:「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鍾嘉群這隻兔子怎麼就這樣囂張……啊?」
鍾嘉群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有些無地自容地道:「王縣長,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您說該怎麼辦吧,我聽您的。」
王思宇嘆了口氣,沉吟半晌,語氣和緩地道:「海龍已經答應我,以後不再提這件事了,馮曉珊那邊怎麼說?你千萬不要留下定時炸彈,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鍾嘉群躊躇道:「馮曉珊那邊有些麻煩,她不肯打掉孩子,我只能再想辦法勸她。」
王思宇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嫂子沒有得到什麼風聲吧?」
鍾嘉群搖頭道:「應該還沒有,曉珊答應過我,不去找她的麻煩,海龍那邊,還請您幫我做下工作,他對我誤解太深。」
王思宇點點頭,輕聲道:「知道了,一定要把事情處理好,不能因小失大,嘉群,你要懂得潔身自好,不要沾染上那些不良習慣。」
鍾嘉群沒口子地答應下來,結束通話電話後,王思宇開車去街邊的小店裡買了夜宵,打包帶到車上,開車返回老西街,進了大院後,在雪白的大燈照射下,發現白燕妮正穿著一身警服,蹲在西廂房的門口,手裡拿著樣東西,在門縫裡上下撥弄。
王思宇愣了愣,沒有想到白燕妮竟然恢復得這樣快,他把車停好後,就開啟車門跳下來,走到她的身邊,低聲道:「嫂子,你好些了?」
白燕妮羞澀地點了點頭,甜絲絲地道:「王縣長,謝謝你喲,不然我今晚上就要在菜窖裡過夜了。」
王思宇聽她說得有趣,不禁微微一笑,輕聲道:「嫂子,你在這裡做什麼?」
白燕妮搖了搖手裡的名片,愁眉苦臉地道:「王縣長,我把鑰匙丟在菜窖裡了,剛才去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老太太睡得太死,我敲了半天的門,她都沒有起來呦,您那裡還有鑰匙嗎?」
「有啊,不過這把鑰匙長腳上了。」
王思宇笑了笑,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鬆了手,瞄著這扇厚實的木門,作勢要往門上踹。
白燕妮卻趕忙攔住他,低聲道:「別硬來喲,小心震碎上面的玻璃。」
「那就溫柔點吧。」
王思宇要過名片,也學著她的樣子,裝模作樣地在門縫裡撥弄了半天,就把名片丟在地上,滿臉無奈地道:「算了,先到我那屋湊合一晚吧,明兒再找鑰匙。」
白燕妮有些難為情地道:「那樣不太好喲,我還是到您的車上湊合一晚上吧。」
王思宇擺手道:「車裡沒法睡人,還是去正房吧,床位留給你,我睡沙發就好了。」
白燕妮兀自不肯挪步,站在門邊搖頭道:「那怎麼好喲!」
王思宇不由分說,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前走,白燕妮只好不情不願地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