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墨寶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徐子琪丟了錢過去,愁眉苦臉地道:「王縣長,你倒是打得準,也給我丟一炮過來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努努嘴道:「別找我,找你家老公去,他熟門熟路,打得準。」

眾人就又是轟然一笑,把剛才的尷尬掩飾過去,王思宇抬起左腳,皺著眉頭道:「老崔啊,最近腳心癢得厲害,可能是生了腳氣,總忍不住想撓撓,卻又怕不雅,就只能在地板上蹭啊蹭的,還真是頭疼。」

崔宸忙接話道:「王縣長,沒事的,我經常在外面跑,也常染上腳氣,那滋味可真夠難受的,別忍著,該撓就得撓。」

徐子琪也笑著說:「趕明兒還得買點藥塗上,光靠撓可解決不了問題。」

白燕妮心中有數,知道王思宇是在找臺階下,覺得這位年輕的縣長倒也有趣,就抿嘴笑著不說話,臉上紅豔豔的,模樣越發討人喜歡。

崔宸夫婦已然瞧出苗頭來,王思宇在牌桌上體恤白燕妮,為了讓他開心,也就順著他的意思,都開始有意無意地放水,不知不覺中,三個小時的麻將打下來,白燕妮竟贏了三家,她本打算把贏來的錢退還回去,可三人都擺出願賭服輸的架勢,誰都不肯收回,一番推搡之下,白燕妮只好把錢收下,只說改日請客,領大夥出去吃飯k歌。

散局之後,徐子琪卻不肯離開,還起高調,非要請王縣長題幾個字,裱上以後,掛在辦公室裡充門面,王思宇推脫不過,就取了紙筆,在宣紙上寫了「天道酬勤,厚德載物。」八個大字,在右下角署了自己的名字。

他許久沒有練字,筆法卻愈見張揚跋扈,已有幾分崢嶸氣象,崔宸見了,暗自吃驚,忙在旁邊嘖嘖稱讚道:「王縣長,你這字了不得,有大家風範。」

王思宇險些笑出聲來,忙搖頭道:「老崔,你就不要吹捧我了,前些日子市紀委的李書記還在批評我,說我的字沒有章法,太難看了。」

徐子琪卻在旁邊搖頭道:「王縣長太謙虛了,這字實在是好看,勁道十足,男子漢就應該寫這樣的書法,太軟了不好。」

白燕妮聽了,就抿嘴吃吃地笑,也跟著起鬨道:「縣長大人,也賞我們一幅墨寶吧,要是寫得好了,明兒嫂子給你買瓶達克寧,把你的腳氣治好了,免得你總在地板上蹭啊蹭的。」

王思宇轉頭瞄了一眼,卻見她嫋娜娉婷,笑魘如花,眸光流轉間,顧盼生輝,在燈光之下,愈發顯得嬌豔不可方物,他不禁暗自嘆了口氣,這美人倒真是麻煩,本來拿定主意,不再去招惹她,反被她捉到短處,竟拿話調笑自己,王思宇想了想,就點點頭,拿筆在宣紙上寫下兩行字:「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

他寫完後,把筆一丟,就笑著說:「嫂子,送你了,拿去掛起來吧。」

白燕妮看了這幅字後,不禁微微蹙眉,有些迷惑不解,這句話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看到雄奇的山峰,那些極力攀高的人就平息了自己熱衷於功名利祿的心;看到幽深的山谷,那些忙於世俗事務的人就會流連忘返。」

她想不通的是,王縣長正是仕途得意之時,怎麼會有退世歸隱的念頭,正遲疑間,卻猛然發見,徐子琪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像是看出了什麼,白燕妮忙拿眼去望她,徐子琪卻故意把臉扭到一邊,不去理她,與王思宇聊了幾句,夫婦兩人便取了衣服,起身告辭,白燕妮只好拿了字,和他們兩人一起走了出去,王思宇把三人送到門口,笑著揮了揮手,就關上房門,轉身走向浴室。

白燕妮站在院子裡,又和崔宸夫婦聊了幾句,待到崔宸去發動車子,她才拉了徐子琪的手,輕聲道:「王縣長剛才題字的時候,你笑什麼喲?」

徐子琪笑嘻嘻地道:「把字掛在牆上,沒事的時候自己研究去,別來問我。」

白燕妮笑著捶了她一拳,抿嘴道:「你這丫頭,真是不像話喲,跟我還賣關子。」

徐子琪「咯咯」笑了幾聲,就收起笑容,握了白燕妮的手,悄聲道:「燕妮,西山賓館的事情,有空的時候你還要幫我說說好話,要是能拿下來,我回頭送你一條金鍊子。」

白燕妮有些為難地道:「子琪,我說了也是沒用的,王縣長的耳朵根子太硬,他做事向來公道,不徇私情,要想承包下來,還得你們兩口子自己想辦法。」

徐子琪沉吟道:「也好,只要是能正常競爭,沒人耍貓膩,我們還是大有希望的。」

白燕妮拍了拍她的肩頭,低聲道:「放心吧,要是有人在暗中動手腳,得到風聲,你儘管告訴我,我去向王縣長提。」

徐子琪點了頭,坐上小車,夫婦二人開車離去,白燕妮關了大門,回到西廂房,點了錢,發現竟贏了四千多,不禁心情大好,她把那幅字掛好,就去洗了澡,上床後,練了每晚必做的柔身動作,忽地想起徐子琪先前詭異的笑容,總覺得蹊蹺,忙側過身子,望著牆上的字怔怔發呆。

過了許久,她終於把目光落在「峰」「谷」二字上,忽然想到了要緊處,不禁滿面緋紅,低低地啐了一口,說了聲「下流」,忙抬起修長秀美的右腿,拿拇趾按了牆上的開關,熄燈之後,拉了被子,矇住羞紅的俏臉,吃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