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吸了一根菸後,王思宇默然離開房間,給市紀委的魏明倫掛了電話,週五的下午,在市紀委做完交接工作後,王思宇等人鑽進麵包車,向省城趕去,直到上了青玉高速,王思宇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向後望去,若隱若現的青州城漸漸遠去,出了這等變故,王思宇打算重去青羊探望李青梅的意願也都落了空,情緒變得十分沮喪,而另外兩人中,程剛耷拉著腦袋不肯吭聲,老黃卻面色如常,不時地扯上幾句閒話,作為一名老紀檢,他裝了一肚子的秘密,這種事情,自然是早就見怪不怪了。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六點多鍾,開啟房門後,卻發現柳媚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在見到王思宇後,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卻又很快掩飾過去,默默地進了廚房,做了幾道美味可口的菜餚,王思宇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大為讚歎,豎起拇指誇獎道:「媚兒真是廚藝大進,你做菜越來越好吃了。」
柳媚兒嘻嘻地笑了笑,輕聲道:「都是景卿姐姐教的好呢!」
王思宇不禁奇道:「你到廖姐姐家裡去了?」
柳媚兒點頭道:「是啊,瑤瑤太可愛了,我最近總去看她。」
王思宇笑了笑,點頭道:「那是當然了,瑤瑤這孩子聰明伶俐,的確很討人喜歡。」
柳媚兒抬頭望了王思宇一眼,往他的碗裡夾了塊雞肉,輕聲道:「哥,你心情不好吧?」
王思宇搖頭道:「瞎說,沒見我胃口大開麼,哪裡會心情不好。」
柳媚兒撅著嘴巴道:「騙人,我都看出來了。」
王思宇嘆了口氣,點頭道:「是不太好,最近工作上出了點麻煩。」
柳媚兒端著碗,瞥了王思宇一眼,低聲道:「會好起來的。」
王思宇「嗯」了一聲,吃過飯後,便去洗了澡,披著浴巾躺在沙發上,衝著柳媚兒的臥室喊道:「媚兒,出來陪哥聊天。」
他喊了半晌,柳媚兒都沒應答,過了一會,只見柳媚兒笑眯眯地背手從臥室裡走出來,來到沙發邊上,雙手一揚,卻將一張扯得支離破碎的白床單披到王思宇身上,似笑非笑地道:「哥,蓋上點東西吧,小心著涼。」
王思宇一時心虛,半晌沒有吭聲,在咳嗽了幾聲後,摸起遙控器,把電視打著,假裝專心看節目,而柳媚兒則冷著面孔進了浴室,聽著裡面稀里嘩啦的水聲,王思宇心情悸動起來,忙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站在門口眉飛色舞地發動想象,冷不防浴室的房門突然開啟,一盆冷水嘩地潑了出來,緊接著,柳媚兒哭哭啼啼地跑回臥室,重重關上房門。
王思宇愣了半晌,抬手抹了一下滿臉的水珠,又瞧了瞧那條破碎的白床單,不禁開懷大笑起來,嬉皮笑臉地走到柳媚兒門口,輕輕地敲著房門道:「媚兒,你開下門,聽哥解釋,那個事情實際上是這樣的……」
勸了半晌,柳媚兒才把房門開啟,露出半張俏臉來,撅著嘴巴抗議道:「以後不許人在我房間裡住,尤其是女人!」
王思宇連忙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柳媚兒仍不肯罷休,繼續冷著面孔加碼:「暑假要陪我去監獄見媽媽,我想媽媽了。」
王思宇摸著鼻子笑了笑,點頭道:「沒問題,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哥都答應你。」
柳媚兒揚著脖子想了想,便皺眉道:「一年之內給我買輛車,就要景卿姐姐那款。」
王思宇抽了半天的鼻子,撓頭苦笑道:「那得多少錢啊,媚兒,我可是大窮鬼一個!」
「我……不……管!」柳媚兒說出這三個字,便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啞笑半晌,又轉身坐回床上,從枕頭下面取出個紅色的小盒子,望著裡面的幾根秀髮道:「不是景卿姐姐的,又會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