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青州故舊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他嘴裡雖是這麼說,心裡卻在琢磨,張振武當初在青羊時是分管教育的副縣長,是魏老二的狗頭軍師,自己和他的關係倒也一般,不過和他老婆李青梅的關係那就不是一般的密切了,張振武這傢伙,想必是得到某些風聲,瞭解到自己與鄭大鈞有交情,便把自己抬出來當梯子,架到鄭大鈞的牆頭上來了,此君倒也是個人物,離了魏老二,跑到人生地不熟的青羊縣,居然照樣能吃得開。

電梯上到十樓的時候,鄭大鈞微笑道:「到了!」

王思宇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邁步走出,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包間,屋子裡呼啦一下站起七八個人來,在鄭大鈞的介紹下,眾人一一過來和王思宇握手,輪到張振武時,王思宇刻意跟他來了個擁抱,握著他的手聊了半天,噓寒問暖,顯得極為親熱,也算給足了他的面子。

張振武還是那副書生打扮,說話也依舊文縐縐的,面對王思宇的熱情,他有些受寵若驚,那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總算落了地,在鄭大鈞的招呼下,他換了位子,直接坐到王思宇旁邊,滿臉堆笑地在旁邊小心伺候著。

張振武調到青山縣之後,當地的幹部都不太把他這個外來戶放在眼裡,根本不拿他這位副縣長當回事,底下的人拉幫結夥的想架空他,著實讓他鬱悶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某次在飯桌上,他聽別人閒聊,得知縣委副書記鄭大鈞和王思宇一樣,都是從市委辦公室調出來的,後面站著的,也都是市委周副書記。

這個訊息立時引起了張振武的注意,在經過一番思量之後,他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思,跑到鄭大鈞的辦公室裡彙報思想,兩人聊天時,張振武有意把話題扯到王思宇身上,順便扯了個謊,把他和王思宇之間莫須有的友誼大肆渲染,因此得到了鄭大鈞的另眼相看,再加上他本身還是很有些本事的,會幹事,也會做人,漸漸就得到了鄭大鈞的賞識,對他的工作給了很大的支援,但即便是這樣,張振武還是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在青山官場上站穩了腳跟。

十幾分鍾前,張振武的心還一直懸著,生怕王思宇來了以後,對自己態度冷淡,搞得他當場難堪,圓不了當初撒下的彌天大謊,情急之下,他打著上廁所的幌子,躲在衞生間裡給李青梅打了個電話,讓她和王思宇提一提,李青梅卻不冷不熱地道:「你放心吧,小王縣長是重情義的人,他肯定會對你很熱情的。」

說完後,還沒等張振武做出反應,那邊就「咔噠」一下掛了電話,李青梅這種不配合的態度,讓張振武很是惱火,卻也無能為力,也許是兩地分居太久的原因,他總感覺到李青梅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漠,自己偶爾回趟青羊,她也總是藉故工作繁忙,經常在書房裡熬上一夜,找出各種藉口不和自己親熱,這次來省城前,他又回了趟青羊,實在按捺不住,想要用強,卻被李青梅發瘋一樣趕了出去,他只好跑到小旅館,和田二丫住了一晚。

張振武倒沒往別的地方想,只以為李青梅還在因為妹妹的事情怪罪他,李青璇這次在央視主持人大賽中發揮出色,以玉州分賽區第二名的身份出線,過段時間就要去央視進行封閉性訓練,準備迎接最後的決賽,可她在回到青羊後,卻沒有半點的歡欣鼓舞,反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向單位請了假,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終日以淚洗面,不肯走出家門半步。

青羊電視臺的領導在得知情況後,趕忙給李青梅打了電話,請她去做做工作,希望李青璇能夠儘快把狀態調整出來,不要耽誤接下來的比賽,畢竟李青璇要是真能一鳴驚人,進入最後的總決賽,臺領導的臉上也光彩,再說那也是一份實實在在的成績,畢竟李青璇所取得的成績,肯定是和組織上的培養,臺領導的關懷是分不開的。

李青梅找到了她,姐妹兩人談到深夜,最後抱頭痛哭,李青梅當場給張振武打了電話,將他狠狠地斥責了一遍,張振武在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心裡也覺得有愧,就沒敢辯駁,只是低聲下氣地賠不是,並在電話裡向李青璇道歉,承認當初不該干預她的婚事,搞到現在雞飛蛋打不說,還賠上了李青璇的終生幸福,他還在電話裡出了些主意,信誓旦旦地講,只要按照他的辦法做,肯定能把江濤從那女護士的手裡奪回來,可李青璇哪裡還能再聽他的話,只嗯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搞得他有些灰頭土臉的。

張振武早就覺得王思宇有些道行,在青羊的時候,他就知道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早晚能夠一鳴驚人,但沒有想到,王思宇竟然能夠調到省委辦公廳工作,在得到這個訊息後,他著實震驚了許久,此時再次見面,雖然王思宇一直笑臉相對,但張振武卻始終面帶恭敬,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眾人圍在桌邊坐好,服務員便把選單遞過來,謙讓一番後,鄭大鈞點了酒菜,閒聊了一會,穿著花旗袍的服務員們便端著盤子從外面走進來,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擺上桌子,酒還是五糧液,除了兩位女同志外,其他眾人都將杯子滿上,在鄭大鈞的倡議下,先集體碰了一杯,隨後他就開始攛掇著幾個小青年給王思宇敬酒,卻被王思宇笑眯眯地制止住,按他的說法,大家都是青州人,應該喝團結的酒,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酒下的雖然很慢,但飯桌上的氣氛卻很是熱烈,王思宇很清楚鄭大鈞找自己來的原因,敘舊只是一方面,除了想通過自己多認識些有能量的人外,他也是想借機在下屬面前顯示一下,他鄭書記在省城是有關係的,連省委辦公廳的領導都能請得到,他要的是這個面子,不然也不會叫這麼多人來,在官場上走動這麼久,王思宇當然清楚花花轎子人抬人的道理,於是在酒桌上和鄭大鈞稱兄道弟,著實表演了一番。

因為事先喊出了自己人不打自己人的號子,所以酒桌上一團和氣,但半個小時候,張振武還是喝多了,這倒怨不得別人,一來是他酒量太小,二來王思宇對他很是關照,在鄭大鈞面前為他說了不少好話,這使得他心情大好,書生意氣一時發作,就端起杯子賦詩一首,隨後各敬了王思宇和鄭大鈞一杯酒,眾人正誇他好酒量時,這位張副縣長卻搖搖晃晃地奔了出去,半天沒出來,辦公室的一位科員進去找時,發現他正蹲在廁所裡,雙手把著馬桶吐到虛脫,只好先把他扶回賓館。

酒席散後,王思宇跟著鄭大鈞去了賓館,兩人聊得很晚,回到家時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他來到客廳,卻發現書房裡依然亮著燈,趕忙脫了外套,推開房門走進去,卻見柳媚兒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王思宇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手裡握著的書取下來,放到一邊,不經意間,卻看到了柳媚兒在報紙上寫下的那行字,「大色狼,真不像話,專門勾引良家婦女!」

王思宇不禁啞然失笑,心裡暗自嘆息道:「知我者,柳媚兒也!」

見柳媚兒睡得正香,兩隻小手點著腦袋,只露出半張臉來,她的睫毛不時地顫動,小嘴還偶爾吧嗒幾下,可愛之極,而那段雪白欣長的脖頸更是暴露在外面,極為誘人,王思宇忍不住低下頭來,衝著那裡輕輕吹了幾口氣,又伸手輕輕搭在那裡,只覺指尖柔膩溫軟,很是舒服,而柳媚兒卻仍在夢中,全無反應。

幾分鐘後,王思宇長長噓出一口氣,俯下身來,抱起柳媚兒柔軟的身子,小心地側身走了出去,將她抱進臥室,放到床上,除去她腳上的拖鞋,又把被子將她輕輕拉上,掖好被角,轉身向外走了幾步,又忽地頓住,悄悄地摸了回來,眯著眼睛把嘴巴湊過去,在那張清純漂亮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這才貓腰走了出去,輕輕把房門關好,返回自己的房間。

聽著腳步聲走遠,柳媚兒顫動著睫毛睜開眼睛,烏黑的眸子裡閃著亮光,她怔怔地望著棚頂,半晌,才起右手,在臉頰的某處輕輕地揉了揉,雙手拉起被子,羞慚慚地低頭鑽了進去,過了許久,她才把頭再次鑽出來,深吸一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菜刀,拿手試著鋒刃道:「其實……也不算太色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