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勝前見狀,很是失望,便摸著茶杯怔怔發呆,一時間意興闌珊,搖頭嘆息道:「有時候,我真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走得越遠越好。」
王思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老潘,別太悲觀,其實很多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
潘勝前品著王思宇的話,苦笑了一下,仰身躺在沙發裡,拿手輕輕拍打著沙發,眼神卻在追逐著舞池中轉來轉去的一對對舞伴,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額頭,半晌不再發話。
過了一會,柴副廳長抱著葉小蔓從人群中跳了過來,轉了個圈,便向北側移去,兩人此刻正在輕聲交談,狀貌極為親密,葉小蔓的嘴唇抵在柴副廳長的耳邊,輕聲地說著什麼,而柴副廳長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雙臂用力地把葉小蔓擁在懷裡,兩人的姿勢愈發的曖昧起來。
潘勝前呆了呆,拿著茶杯喝上一口,卻不小心把前襟淋溼一大片,他放下杯子,和王思宇匆匆說了兩句,便轉身告辭,鐵青著臉走出活動中心。
望著潘勝前離去的背影,王思宇嘆了口氣,這做漂亮女人的老公,有時也很無奈的,王思宇其實很清楚,葉小蔓之所以會去巴結姓柴的,說到底還是為了她老公和姐姐的事情,現在滿屋子的亞鋼高管,最怕的不是省委調查組,而是紀委調查組。
王思宇早早地離開了活動中心,回到招待所,衝了個澡,便鑽進被窩,摸著手機給張倩影打了過去,兩人煲起電話粥來。
舞會一直持續到夜裡十一點鐘才結束,躺在床上,就能聽到幾位調查組人員嘻嘻哈哈地開啟房門,走進屋子裡,而熊國章竟在走廊裡哼起了沂蒙山小調,可見是跳爽了。
第二天,王思宇照例練了一白天的車,這次再賀焰飛的壓陣下,他開車沿著公路跑了二十多公里,手把漸漸熟練起來,晚上回來後,心情極好,便跟著熊國章等人打牌聊天,幾個人玩到夜裡十點多鍾的時候,熊國章接了個電話,隨後滿臉驚訝地站起來道:「是嗎?是嗎?我的天啊,怎麼會這樣!」
王思宇和其他兩人見他一驚一乍的,好奇心便被勾了起來,趕忙和上牌,都瞪著大眼珠子盯著他,等手機結束通話之後,熊國章兀自不信似地撓了撓後腦,過了好半晌,才把目光掃向王思宇三人,壓低聲音道:「出事了,出大事了,省紀委的老柴和葉主任在辦公室裡通姦,被人當場抓到了。」
「我操!」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從沙發上躥起來,王思宇極為不信地低聲道:「真的假的啊,太聳人聽聞了吧?」
熊國章摘下眼鏡,拿眼鏡布用力地搓來搓去,嘆氣道:「當然是真的了,事情搞大了,那個馬清華可真是膽大妄為啊,這種奸她也敢捉,這回可熱鬧了,幾百號人正圍在辦公樓底下,這可怎麼收場啊。」
王思宇趕忙把牌一扔,拉著熊國章的胳膊就往外跑,「走,咱們去看看熱……看看怎麼才能化解這場風波。」
熊國章搖頭道:「這種事情,千萬別沾邊,他們紀委的事情,跟咱們沒關係,咱們把自己手頭的工作幹好就成了,這個老柴啊,吃虧不長教訓,要不是在女人問題上屢屢犯錯,他至於到現在還是個紀檢員麼。」
旁邊那兩位處長卻搖頭道:「熊主任,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別再出什麼事!」
熊國章待要分辨,卻見發改委的孫處長直衝他擠咕眼睛,他轉頭望去,卻見王思宇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這才反應過來,王主任所說的調解多半是假的,大概是存著看熱鬧的心思。
厚道人熊國章在眾人的慫恿下,此時也來了興致,趕忙揮手道:「走,去看熱……調解……」
四個人轉身就往樓下走,王思宇摸出手機,給梁桂芝撥了過去,悄聲道:「梁主任,這邊有最新情況,我跟你說啊,是這麼回事……」
熊國章也摸出手機,悄悄地發了幾個簡訊。
發改委的孫處邊走邊嘖嘖讚歎道:「厲害,真是厲害,紀委調查組這次查得可真細。」
審計局的劉處點頭道:「哈哈,是夠細的,都他媽的查到b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