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收拾完碗筷,廖景卿便從臥室裡拿出幾個服裝盒來,囑咐王思宇到瑤瑤的房間裡換上,看看是否合身,王思宇進了屋子,將盒子依次開啟,見裡面分別是黑色的呢子風衣,銀灰色的毛衣,以及一條藍黑色休閒褲,還有一雙圓頭精緻皮鞋,換上衣服後,感覺大小正好合適,王思宇不禁佩服廖景卿的細心,心中滿是感動。
從書房裡走出來,廖景卿便拉著王思宇走到鏡子前面,王思宇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也覺得比以往精神了許多,便微笑著感謝道:「姐,真是不好意思,又讓你破費了。」
廖景卿笑了笑,搖頭道:「應該的,入冬了,外面那麼冷,不多添幾件衣服哪成。」
王思宇知道,因為自己沒有穿皮衣出門,所以讓廖景卿誤會自己是手頭拮据,才沒有添的外套,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手頭倒確實一直不寬裕……
既然廖景卿已經明確表態,王思宇便去了一塊心病,心情立時大好起來,他自以為大功告成,便笑著坐到沙發上,給瑤瑤講了幾個小故事,兩人正玩得開心時,廖景卿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她接起來後,聽了一會,便微笑道:「好的,那就明天上午十點鐘,海蘭路那家上島咖啡吧,嗯,好的……」
王思宇登時心裡一涼,嘆了口氣,把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瑤瑤放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
回到家後,王思宇先給賀焰飛打了電話,讓他通知邱兆官到海蘭路的上島咖啡,三個人聚聚,賀焰飛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王思宇之所以讓賀焰飛帶邱兆官來,就是通過幾件事情,讓王思宇敏銳地發覺到,邱兆官這人背景不簡單,在省城似乎很吃得開,如果想要找某人的麻煩,他倒是個上佳人選,至於賀焰飛,倒只能乾乾跟蹤的活。
第二天上午,不到九點半,王思宇便早早地來到那家上島咖啡店門口,他的身上穿了件半新不舊的風衣,頭上戴著一個禮帽,鼻子上頂著一副墨鏡,整個人打扮得如同電影裡挺動x特務一般,全身上下,沒有半點督查室副主任的做派。
他一隻腳已經快要邁進店門裡,卻見左前方的路邊黑壓壓地圍著一圈人,人群中停著一輛腳踏車,車筐裡放著為數不多的報紙,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腳踏車前,正在大聲吆喝:「看報,看報,今天的頭版頭條,亞鋼老總柳顯堂跳樓自殺,留下嬌妻美妾獨守空房。」
王思宇被廣告詞的最後一句打敗了,立時轉身奔了過去,擠進人堆裡,舉著胳膊交了五塊錢,搶來一份高價的玉都娛樂報,捧著報紙進了咖啡店,這時咖啡店的一樓已經坐了不少人,倒有大半的桌子上都放著報紙,連門口的垃圾箱裡都塞著玉都娛樂報,王思宇不禁嘆了口氣,為自己剛才的衝動後悔不跌,操地,這五塊錢花得冤枉,半斤大蒜沒了。
咖啡廳裡,眾人神態各異,有差異有惋惜,也有人幸災樂禍,都在竊竊私語,柳顯堂這位玉州名人的非正常死亡,給大家帶來了莫大的震動,更帶來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王思宇走到角落裡,挑了個不太顯眼的位置坐下,先點了咖啡,便坐下來看報紙,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賀焰飛和邱兆官便開車趕來,兩人手裡都拿著一張報紙,他們發現王思宇已經提前來了,就都有些難為情,趕忙走過來,賀焰飛一臉歉意地道:「主任,抱歉,路上堵車了。」
王思宇抬手看看錶,他們兩人倒提前了十五分鐘,是自己來得太早了,怪不得別人,便點頭笑了笑,端起茶杯向對面指了指,賀焰飛和邱兆官便微笑著坐下,三人閒聊了幾分鐘,賀焰飛便走出去,過了一會才滿臉失望地道:「今天什麼日子,上午包間就滿了。」
王思宇挑了挑眉頭,沉聲道:「坐這裡最好。」
邱兆官沒有說什麼,只是摸著咖啡靜靜地品嚐,心無旁騖,似乎並不在意王思宇為什麼叫他來。
賀焰飛卻歪著腦袋想了半晌,又瞥了一眼手中的報紙,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微微一笑,輕聲道:「主任,叫我們來是談亞鋼的事情吧?」
王思宇沒有抬頭,「嘩啦」一下翻動著手中的報紙,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輕聲道:「說說看。」
聽著賀焰飛的彙報,王思宇眼角的餘光不時瞥向門邊,二十分鐘後,廖景卿便帶著瑤瑤出現在門口,她的旁邊還有一位披著金色波浪長髮的女人,那女人雖然已是半老徐娘,依舊皮膚白皙,風韻猶存,王思宇猜想,此人或許就是瑤瑤提到過的張阿姨吧。
王思宇見她們兩人說說笑笑,看起來很是親密,兩人牽著瑤瑤的小手,在窗邊尋了位置坐下,點了咖啡甜點,邊喝邊聊,幾分鐘後,門口又出現一個人影,王思宇只匆匆瞥了他一眼,便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趕忙將帽沿向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心中一片狐疑:「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