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難關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回到辦公室裡,王思宇坐到轉椅上,皺著眉頭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摸出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張是冷如嚴霜,另一張則是溫暖如春,望著畫紙上的梁桂芝,王思宇轉動著筆桿沉思半晌,腦子裡依然如同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來。

通過和梁桂芝的交談,王思宇已經瞭解到,今晚梁桂芝夫婦請的客人其實是何仲良,很明顯,應該是何仲良向梁桂芝提起自己,梁桂芝才順便邀請自己出席。

怪不得何仲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一直神秘兮兮的,還賣了一個大關子,說買單的人自己認識,梁桂芝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哪有不認識的道理。

但讓王思宇想不通的是,何仲良的面子再大,也不會比梁桂芝這位堂堂的省委辦公廳副主任、省委督查室的主任大,更不會比焦南亭焦大秘的面子大。

畢竟,梁桂芝早就知道自己是焦大秘運作過來的,仍然敢給自己臉色看,怎麼會因為何仲良的一句話,就會輕易轉變態度呢?

市委書記的秘書和省委常務副書記的秘書,孰輕孰重,那是一目瞭然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釋。

雖然說官場上山頭林立,再大牌的神仙,也有法術失靈,需要低頭求人的時候,但王思宇還是想不出梁桂芝前倨後恭的理由來。

畢竟,這變化也太快了些,這種變化如果出在基層,那多少還能讓人接受,但出現在這種廳局級幹部身上,就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剛才,梁桂芝的表情,絕對是怪異的,那笑容裡充滿了討好的意味,雖然她在努力地掩飾著這點,但王思宇還是輕易地捕捉到這一點,這讓他大為不解。

「想不通啊,想不通!」王思宇拿筆在那兩張面孔中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隨後將畫紙捏成一團,輕輕拋了出去,紙團準確無誤地被丟進牆角的垃圾桶裡。

王思宇不知道,他在這邊想不通,梁桂芝比他更加想不通。

梁桂芝這兩天一直有些坐立不安,自己這位年輕的下屬,這位來自青州市委辦公室的一位小科長,他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會引起兩位重量級秘書的重視?

如果說他僅僅是和焦南亭有些瓜葛,梁桂芝自然不會放在眼裡,畢竟省委辦公廳裡,省委領導的親屬多得很,有時甚至掃廁所看大門的,都在吹噓自己是穿黃馬褂的,自詡高人一等,要是各個都顧忌,那什麼工作都不要做了。

但從昨天下午何仲良在電話中的語氣裡,梁桂芝很敏銳地感覺到,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在梁桂芝的盛情邀請下,何仲良先是假意推辭一番,直到最後,才輕飄飄地丟擲一句話來,「督查室的王主任去不去?」

梁桂芝反應很快,抬手扶了扶眼鏡,就微笑著說:「王主任當然也去。」

何仲良這才沉吟道:「好吧,那恭敬不如從命,我一定到場。」

放下電話後,梁桂芝半天沒回過神來,何仲良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才來赴宴的,在人家眼裡,自己這位省委辦公廳副主任的分量,根本比不過那位年輕的副處長。

直覺告訴她,自己可能犯下了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秘書的言詞有時就是領導的風向標,假如這位王副主任的背後站的不是兩位秘書,而是兩位省委常委,那自己之前的做法,算不算在自掘墳墓呢?

王思宇的名字,梁桂芝並不陌生,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經知道了。

當時柳大元出事後,他的父親柳翔雲氣到吐血,請了病假到外地養病,不肯為自己的兒子說半句話,而當時又恰逢柳翔雲年齡到槓,影響力已經極為有限,即便是他打了招呼,下面的人也不見得會買賬。

因此,唐婉茹從國外匆匆返回後,就哭哭啼啼地跑到她這裡,希望梁桂芝能夠跟青州市的領導打招呼,請他們疏通關係,爭取對柳大元從輕處理。

梁桂芝得知情況後,不敢怠慢,就給他熟識的程市長打了電話,可程市長坦言,他很快就要離開青州了,這件案子是青州市的某些人在搞秋後算賬,他是沒有能力去幹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