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誘餌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晚上七點半,夜幕就已悄悄降臨,喧囂的城市卻沒有隨著白晝的離去而有片刻的安寧,每個這樣的夜晚,無數紅男綠女都如同一尾尾深海中的游魚,紛紛浮上水面,鑽入一張張由慾望織就的漁網中,在酒精的刺|激下,迷失在勁爆的音樂和熱辣的舞姿裡。

在玉州城的大街小巷裡,無數霓虹燈依次點亮,絢麗的燈光編織著夢幻般的夜晚,將這座由鋼筋水泥鑄成的叢林打扮得靚麗多姿,飄香的咖啡廳,微醺的酒館,躁動不安的迪吧,都在挑逗著人們壓抑已久的慾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八點鐘,位於東湖區漢江西路的蘇荷酒吧,準時開門營業,門口穿著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一路排開,向三五成群的上帝送上甜美的微笑,而兩個姿態悠閒的保安正站在門邊竊竊私語,這時,兩輛越野車呼嘯著衝出輔道,在銳利的尖嘯聲中停在門邊,車門幾乎是同時開啟,齊刷刷走下六七個男人。

兩個保安皺著眉頭向這些人望去,表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保安趕忙轉身奔入酒吧裡,而另一個則把目光轉向別處,這時那些人已經走到跟前,一個嘴裡叼著半截菸頭的年輕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吐出嘴裡的煙,把嘴巴湊到保安的耳邊,輕聲道:「來玩的,別害怕。」

保安沒吭聲,任憑著這人在他的臉頰上捏了一把,隨後趾高氣揚地走進酒吧,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晚上要出狀況了,趕忙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接通後,低聲道:「喂,娜娜,今天晚上要晚點回去,喂,喂,我真沒在外面鬼混,真的,你聽我解釋……」

這幾個人在酒吧中間撿了兩個散臺坐下,剛剛坐好,服務生就端來幾瓶洋酒和兩個大果盤,隨後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在幾名保安的陪同下走過來,微笑著對其中兩人道:「老兵哥,蚊子老弟,今天怎麼有空到這來玩啊。」

那位被稱作老兵的男人,是位三十幾歲的中年漢子,上身穿著一件夾克衫,下身穿著洗得有些發舊的軍褲,他抬眼望了穿中山裝的男子一眼,伸手從盤子裡抓過一把瓜子,嘿嘿笑了聲,沉聲道:「過來玩玩,咋了,強子,不歡迎啊?」

「那哪能呢,歡迎,當然歡迎。」穿中山裝的男人搓了兩下手,拿目光瞄向老兵旁邊那個麵皮白淨的年輕人,微笑道:「蚊子老弟,好久不見。」

那個綽號蚊子的年輕人點點頭,「是有日子沒見了,怪想你的,過來看看。」

強子轉過身,從一個保安手裡接過皮包,開啟後抽出一個沉甸甸的信封,輕輕地丟在桌子上,微笑道:「老兵哥,蚊子老弟,這是老闆的一點小心意,請收下。」

老兵坐在椅子上沒吭聲,蚊子接過信封,隨手揣進衣兜裡,嘿嘿乾笑了兩聲,點頭道:「你家老闆仗義,夠爽快,強子,替我謝謝他,祝他生意興隆,發財發財。」

強子聽後面帶微笑,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桌邊,抬手在桌子上敲打幾下,壓低聲音道:「老兵哥,蚊子老弟,兩位給我強子透個實底,是來玩的還是辦事的。」

老兵依舊沒有抬頭,專心磕著瓜子,蚊子瞥了他一眼,輕聲道:「辦事!」

強子的笑容就有點冷,皺著眉頭道:「兩位老大,咱這開門做生意的,就怕出事,能不能給個面子,換個地方。」

老兵這時把手裡的一把瓜子揚在地上,抬起頭來,搖頭道:「不行。」

強子聽後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粒,微笑道:「老兵哥,別壞了規矩啊。」

老兵拍了拍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抽抽鼻子,沉聲道:「沒事,收拾個小雜魚,動靜不大,耽誤不了你做生意,九點半你把音響放大點就行了。」

強子皺著眉頭盯著他道:「在哪動?見血不?」

老兵點點頭,拿手向角落一指,低聲道:「見血,在卡座動手。」

強子聽後臉色更加難看,愁眉緊鎖道:「不好吧,見血事情就鬧大了,這麼著,要多少錢老兵哥你說個數,兄弟找老闆再說說,花錢買個太平,成不?」

老兵笑了笑,搖頭道:「不是錢的問題。」

強子沒有辦法,只好笑了笑,輕聲道:「那你們玩好,我去安排下,不過我可提醒兩位大哥,該做的我可都做了,不管今晚發生什麼事,都怪不到我的身上。」

聽他這麼說,老兵微微皺眉,抬眼打量了下強子,見他目光閃爍,正要發問,強子旁邊的一位保安突然走到強子身邊,輕聲道:「強子哥,老闆還在外面等你呢。」

強子嘆了口氣,抱拳道:「幾位玩好,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那位綽號叫蚊子的年輕人撇撇嘴,滿臉不屑地道:「能有什麼事,瞎咋呼。」

老兵望著強子離去的背影,摸了半天的下頜,輕聲道:「一會機靈著點。」

眾人都點點頭,暗想七八個人還收拾不了一個小雜魚,那還真沒法在道上混了,沒誰把他的話真當回事。

二十分鐘以後,一輛黑色的哈雷摩托車從遠處呼嘯著駛來,騎在摩托車上的女人穿著紅色的機車夾克,下身套著黑色皮裙,長腿上那網狀的絲|襪,吸引了許多司機的眼球,所到之處,轎車喇叭聲不斷。

轉過輔道後,摩托車在蘇荷酒吧門口嘎然停下,唐婉茹摘下頭盔,丟給保安,將車子鎖好後,邁步向酒吧裡走去,走到角落卡座的位置,點了啤酒和果品,就將一雙腿放在桌子上,悠閒地聽著舒緩的音樂。

酒吧裡的燈光忽明忽暗,這時人已漸漸多了起來,唐婉茹抬手看了看時間,不禁微微皺眉,從手中掏出銀白色的手機,剛剛按了幾個字出來,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抬眼時,只見一身休閒的王思宇出現在面前,笑吟吟地坐下,唐婉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目光卻異常冰冷,如錐子般地盯著王思宇的面容,丟擲一瓶啤酒,輕聲道:「喝酒。」

在喝了兩瓶啤酒後,王思宇皺著眉頭,把在醫院裡遇到楊慧慧一家人,以及因此和柳大元發生衝突的事情講了一遍,他沒有講到柳大元僱人刺傷自己的事情,因為那件事情,想必唐婉茹早已知道了,他只講了前因,當然,不是為了取得唐婉茹的理解,而是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讓唐婉茹知道,讓她明白,她的丈夫究竟做了些什麼。

十分鐘後,王思宇停止了敘述,而唐婉茹臉色潮|紅,搖頭道:「沒有用的,生活就像多稜鏡,我們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東西自然不一樣,大元在你們眼裡可能是大惡人,在家裡,他永遠是好丈夫,好父親,你毀了他,我就要毀了你。」

王思宇皺眉道:「說吧,怎麼個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