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擺手道:「吳老現在的身子骨比我都結實,據說每天能打上兩三個小時的網球,再活個二三十年沒問題,不勞老同學掛念,倒是聽說華中水災的那件事情還沒了結,上面陸陸續續還要處理一批人,春雷書記家的小三是在華中吧?怎麼樣,會不會有問題?」
孫茂財輕輕拍了拍大腿,搖頭笑道:「沒事,他能有什麼事情,垮塌的水庫是在他去之前就建成的,跟他沒什麼關係。」
孟超聽後扳著面孔點點頭,彈彈指間的菸灰,微微皺起眉頭,不再說話。
孫茂財望著茶几上的杯子道:「這次華中換將,我以為孟兄會再進一步,沒想到吳老竟然把石崇慶推了上去,這個決定真是讓人難以理解,我一直以為孟兄的才幹遠在他之上。」
孟超聽後眉毛不經意間顫動幾下,隨後微微一笑,恢復如常,搖頭道:「老同學,那是組織上的決定,吳老的意見只不過是作為一種參考,我們專心抓好工作就是了,其他的事情組織上會考慮的,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個人的進退算不上什麼。」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孟超忽然把話鋒一轉,低聲道:「茂財,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
孫茂財聽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就是微微一怔,忙傾過身子,神情凝重地道:「你說。」
孟超沒有說話,而是從兜裡拿出一封信,丟在茶几上,不再說話。
孫茂財把信封拿起來,從中抽出幾頁信紙,仔細地看了過去,看完後把信紙放回信封裡,表情也變得冷峻起來,沉思半晌後才道:「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要等我回京城之後才能給你答覆,不過孟兄你要小心些,不要被對方察覺到,他家那位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小心打狗不成反被咬。」
孟超的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輕聲道:「茂財,思來想去,也只好把這張牌打出去了,這件事情你務必要幫忙,別忘了三年前那檔子事,我可是出過力的,你總歸要還我個人情。」
孫茂財點點頭,拍著大腿搖頭道:「那到是,但這件事情的確很麻煩啊……」
孟超皺著眉頭狠抽上兩口,把半截菸頭掐滅,用力地在菸灰缸裡捻了幾下,低聲道:「別賣關子,有話直說,我知道你做事向來不肯吃虧的。」
孫茂財微微笑了下,附在孟超耳邊低聲耳語幾句,隨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孟超聽後沉默半晌,最後總算下定決心,點頭道:「我月底前抽時間跑趟上海,你那邊也要跟於老吹吹風。」
「應該沒問題。」孫茂財說這話的口氣很是輕鬆隨意,但孟超當然能聽出其中的分量,緊鎖的眉頭就舒展開來,輕輕地吁了一口氣,搖頭苦笑道:「你這隻老狐狸,越活越沒出息,總是愛佔便宜。」
孫茂財笑了笑,面色輕鬆地道:「對了,孟兄,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拜託你。」
孟超聽後忍不住嘆了口氣,拿眼睛瞄著孫茂財道:「孫茂財啊孫茂財,誇你胖你還喘上了,你這傢伙還有完沒完了。」
孫茂財拿手輕輕拍拍他的大腿,笑著道:「孟兄,你別緊張,其實是小事一樁,我有個故人之後正在華西發展,只是在下面耽誤了兩年多,現在走得有些慢,希望孟兄能夠關照一下,最好能放在你手底下打磨兩年。」
孟超聽後長出了一口氣,點頭道:「那倒沒什麼問題,你把他的資料給我。」
孫茂財笑道:「不急,過幾天我叫人給你送來,做得隱秘些,那小子脾氣有些倔強,不喜歡別人過多幹預他的事情。」
孟超聽後點頭道:「那這孩子還真不錯,興許能幹點事。」
正事談完,幾個人又扯了會閒話,就說說笑笑地出了酒店,孫茂財執意打車離開,孟超一家人只好為他叫了計程車,車開走後,孫茂財搖開車窗,看著街邊的夜景,微微笑道:「借雞孵蛋倒也不錯,這次的交易倒真有賺頭。」
送走孫茂財後,孟超一家人坐上車往家裡趕,路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孟超忽地睜開眼睛,開口道:「振聲,最近少和侯兵他們幾個人接觸,什麼省城四大公子,簡直是亂彈琴。」
孟振聲忙分辨道:「那都是外面亂叫的,我可沒跟他們攪到一起。」
孟超點頭道:「那就好,那個大富豪娛樂城你以後少去,有人可能想借那件事情搞侯家。」
孟振聲撇嘴嘟囔道:「一個小小的刑事案件,被炒得沸沸揚揚的,那些人真是閒得無聊。」
孟超嘆了口氣,搖頭道:「那只是根藤,人家想摸的是瓜,不懂別瞎嚷嚷,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知道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方如鏡肯定會揪住這件事情大做文章,把侯家的勢力從湖東區擠壓出去。」
孟振聲遲疑道:「事情不是已經壓下來了嗎?」
「壓得越狠,彈得越高。」說完這句話,孟超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