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餘音未絕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在王思宇離開青羊的第三天,連線青州市與青羊縣的高速公路就正式通車了,而青羊縣與春江市之間的高速公路也將在十月底前竣工,這讓參加剪彩儀式的縣委常委們個個春風滿面,喜氣洋洋,縣委書記粟遠山更是極風趣地講道:「以前的青羊經濟是淤血阻絡,經脈不通,現在高速公路建好了,就會由‘痛則不通’變成‘通則不痛’,不光修高速是這樣,大家在其他工作上也要多下功夫,要在‘通’字上做足文章,儘早把‘痛’字趕走。」

眾位常委們心領神會,都頷首微笑著帶頭鼓掌,剪彩儀式完畢後,大家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路邊的小車裡休息,因為青州市市委常委,組織部彭部長會親自送馬綱紀與于斌上任,所以粟遠山這次也不敢怠慢,市委市政府的官員們傾巢而出,十幾輛小車依次排開,而縣城裡的主要街道上早已戒嚴,交警和公安民警們枕戈以待,如臨大敵……

李飛刀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坐在一輛警車裡,手裡正握著手機不知在給誰打電話,咧著嘴巴嘻嘻哈哈地一陣傻笑,結束通話電話後不久,就又接到了鄧華安的電話,聽了幾句就高興地大聲嚷嚷道:「什麼?抓到了?太好了……」

原來那個寫舉報信的疑犯前天晚上在玉州落網,經過玉州警方連夜審問,證實了青州方面是虛驚一場,那人是香港居民,本來在一家報社當狗仔隊,後來得罪了香港新義安的一個小頭目,被那人帶著小弟四處追殺,嚇得他連夜跑路,打算到內地來避避風頭,他無意中見內地的私家偵探社生意火爆,就動了在內地創業的念頭,在知音和讀者文摘等雜誌上花錢打了幾期廣告,希望能接些追查二奶的活,畢竟他幹這個熟門熟路,屬於專業對口。

沒想到廣告打了幾期後,打電話諮詢的人倒是不少,但大都是一些怨婦在電話裡抱怨老公出軌,然後就是痛哭怒罵,拿他當傾訴物件,電話裡聊得倒是熱鬧,可一提到錢,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們大都「咔嚓」一聲掛掉電話,這樣兩個月下來,他竟一單生意都沒做成。

眼看著身上帶的錢越來越少,這傢伙就橫下心來,在南方某地的黑市上買了槍,打算返回香港,正這時候,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讓他調查一個人,隨後把大致情況談了下,並且敲定價格,很痛快地把定金打到他的賬戶上,這傢伙雖然知道要調查的人是大陸官面上的人,但看在錢的面子上,他就決定冒把險。

可儘管他使出渾身本領,花了近一個半月的時間,材料倒蒐集到不少,但豔照卻沒搞到手,幾次原本挺好的機會,都被人給沖掉了,有次還差點被保安一頓暴打,這讓他深刻體會到,大陸的保安有時候比警察還牛x,在大陸當狗仔隊的難度,比在香港高了一倍不止,等到交任務的時候,他被逼得沒有辦法,就用軟體合成了照片列印下來,打算矇混過關,這才有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這傢伙也是倒霉,他要是老老實實地呆在玉州,別出去惹事,那估計玉州警方也不會這麼快就找到他,可沒想到他閒得難受,趁著大陸正當紅的女歌星胡可兒在玉州演出,竟動了偷|拍的念頭,結果被人家主辦方的保安從後臺捉住,扭送到公安機關,這傢伙剛開始還很囂張,可當警員冷笑著遞過畫像,立時傻了眼,沒等對方追問,就一股腦地把事情都抖了出來。

鄧華安根據從玉州方面傳回的資料,並沒有抓到幕後指使人,因為那人做事非常仔細,銀行賬戶和手機卡查過去,都沒有查到對方的真實身份,並且據這傢伙回憶,對方在打電話的時候,似乎是對通話的語音也進行了特殊處理,別說年齡了,就連性別都猜不出來。

幕後主使人雖然沒挖出來,不過警方還是收穫頗豐,通過這傢伙買槍的渠道,玉州警方給南方某城市的警方提供了資訊,結果那邊只花費半天時間,竟然破獲了一起特大槍支走私案,這倒霉蛋也算戴罪立功,加上本身是香港居民,所以上面給了從輕處罰的決定,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出來。

這案子雖然還沒有了結,但鄧華安和李飛刀都長出了一口氣,畢竟性質已經不是那麼嚴重了,只要沒有性命之憂,其他的事情倒不必太急,可以慢慢查下去,結束通話電話後,李飛刀長出了一口氣,心說這回自己的保鏢任務算是完成了,正高興間,突然發現前面一陣混亂,他趕忙下了車走過去,卻見兩個警察扭著一個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往回走,李飛刀忙皺眉道:「怎麼回事?」

一個警察忙輕聲道:「李副局長,這傢伙是個賣煎餅的,今天不好好擺攤,卻鬼鬼祟祟地往這邊跑,我見他總在路上轉來轉去,形跡可疑,過去之後從他身上搜出這個!」

隨後拿出一張大白紙,上面用毛筆寫了個「冤」字,李飛刀皺皺眉頭對那人道:「怎麼回事?」

那中年漢子大聲道:「我要告張振武,他仗勢欺人,當了副縣長後對我打擊報復,我要告倒他……」

李飛刀趕忙擺擺手,輕聲道:「現在不興攔車告狀了,你還是直接去找縣裡的官吧。」

隨後對那個警察低聲道:「別難為他,你陪他去趟信訪辦。」

警察喊了聲「是」,就拉著那個賣煎餅的上了警車,向信訪辦方向開去。

高速公路口,第二輛小車的司機正站在路邊吸菸,而鄒海和魏明理這對冤家對頭卻坐在同一輛車裡,魏明理揉了半天的腦門,才低聲道:「老鄒啊,你這回也算往前邁進半步了,那照片底片什麼時候給我啊?」

鄒海聽了之後搖頭道:「魏老弟啊,底片我已經燒了,你放心,我這人做事光明磊落,從來不搞陰謀詭計,底片真沒有了,你不要在再向我要了。」

魏明理聽了怒火中燒,攥著拳頭道:「姓鄒的,你少來那套,要不把底片交出來,你信不信……」

「我不信!」鄒海轉過頭來,針鋒相對地盯著魏明理的眼睛,冷笑道:「有本事你就玩硬的,我鄒海能陪著‘倫理道德’四個人一起死,值了!」

魏明理聽了火冒三丈,卻不敢發作,只能啞著喉嚨低聲吼道:「馬勒戈壁的,姓鄒的,你敢威脅老子?」

鄒海卻並不生氣,瞬間換了種表情,微笑著蹺起二郎腿,悠閒地擺弄著右手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過了好一會,才抬手拍拍魏明理的大腿道:「魏老弟啊,別生氣,以後大家好好合作,把過去不愉快的事情就都忘掉吧……」

魏明理喘了半天的粗氣,才陰沉著臉道:「你比人家小王縣長差遠了,辦的事不讓人服氣!」

鄒海聽後微微一笑,摘下拇指上的扳指,抓過魏明理的大手,幫他戴在拇指上,隨後「嘖嘖」稱讚道:「這扳指戴在魏大區長手上才有樣,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