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要命的誤會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田叔,你來啦,快坐。」李青梅把抹布放到一邊,拿毛巾擦了手,笑吟吟地為他端上一盞茶,就坐在下首的長條沙發上,理了理額前的髮絲,瞄了眼田忠實腋下鼓鼓囊囊的黑包,抿嘴笑道:「是來向王縣長彙報工作的吧?他最近沒來上班。」

「哦?」田忠實咪上眼睛,心裡就有些高興,他是知道很多掛職幹部都是不專心工作的,常年離崗的很多,掛職不掛崗,再說青羊這窮地方,估計市裡來的人也呆不下去,這樣更好,沒了上面的指手畫腳,他田忠實過得更滋潤。

「青梅啊,我是來給王縣長送材料來的。」說著田忠實從包裡掏出材料放到王思宇的辦公桌上,又把兩條中華煙拿了出來,剛要放到桌上,李青梅卻在旁邊說話了。

「田叔,王縣長不在,這煙你得拿回去,不要讓我作難,萬一他不喜歡別人送禮,我會被領導批評的。」

李青梅瞥了眼田忠實手中的煙,趕忙輕聲制止道,她現在是一門心思要搞定小王縣長,所以做事謹慎得很,生怕因為極小的失誤,給領導留下很壞的印象。

「好,好,青梅啊,那我就不叫你作難了啊。」田忠實把煙重新裝到包裡,端著茶水坐在沙發上,見李青梅抄起拖布彎腰擦地,他就趕忙把腿架起來,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李青梅綠色長裙下,那渾圓挺翹的美|臀搖來蕩去,他的心也就跟著直晃盪。

田忠實和李青梅相識兩年多了,一直垂涎於李青梅的姿色,不過有那賊心卻沒那賊膽,張振武的老婆誰敢惦記啊,他是知道的,以前有個不識相的副主任藉著酒勁,跑到李青梅的辦公室裡說了幾段黃篇子,結果險些被開除公職。

看著李青梅把地擦得乾淨,田忠實趕忙把目光收回來,表情換成了一種長者特有的慈祥,微笑著從兜裡捏出一支菸,捏著緩緩地轉了幾圈,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兩下,這才把香菸穩穩地夾在指間,慢吞吞地點上火,深吸一口後,擺弄著手中的打火機,鼻子裡噴出一股青煙,衝著李青梅微微一笑,和聲細語地問道:「青梅啊,你給田叔透個實底,小王縣長是不是回市裡了?」

「這個我也不太瞭解,總之他最近十來天都沒到辦公室了。」李青梅這話說得含糊,她是知道王思宇還在青羊縣的,但具體每天都去哪,就不太清楚了,前兩天趁著彙報工作的時候,她也很好奇地打聽了下,王思宇的回答讓她很困惑,「我現在鑽到鐵扇公主的肚子裡去了。」

李青梅仔細聽去,電話那頭似乎還有機器的轟鳴聲,就知道應該是個工廠,她不禁就有些肅然起敬,就沒有想到,這句話裡其實還有其他的意思,更不會想到,說完這句話後,道貌岸然的王副縣長臉上露出的那種極為猥瑣的表情。

田忠實坐在沙發上跟李青梅閒聊,想通過她打聽一下這位小王縣長的嗜好,李青梅倒不是不想說,但她實在也是對王思宇所知有限,自從她搬到這件辦公室以後,王思宇就從沒進來過,一直在底下搞調研。

兩人正扯著閒話,王思宇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李青梅忙走過去,接起來聽了一會,放下後就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掏出記事本記了下來,田忠實在場,她不方便給王思宇打電話,把記事本放回抽屜後,李青梅就說要出去一趟,田叔你慢坐。

田忠實忙站起身告辭,站起身子後,不經意間目光就瞄到王思宇的辦公桌,在那層透明軟膠墊下面壓著一張宣紙,宣紙上是狂草字型,寫的是:「當官有風險,入仕需謹慎。」

田忠實一邊往出走,心裡就一邊嘀咕,這字上寫的是要謹慎,可這筆法怎麼會那麼張揚呢?

他當然不知道,王思宇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在模仿方如鏡的筆法,不光如此,他還在每天早晨起床後,對著鏡子修煉方如鏡眼神中的無形劍氣,他悟性頗佳,如今已經略有小成……

出了縣政府大院,田忠實就上了轎車,司機開車就往工業局方向去,開到半路田忠實就琢磨著不對,上面的材料雖然是準備齊全了,可下面的企業也得轉一圈,不然萬一哪天這位小王縣長心血來潮,直接跑下面企業裡開個現場辦公會,到那時候自己一問三不知,那可太被動了。

「老張,掉頭,去造紙廠。」田忠實皺眉吩咐道。

造紙廠在西南方向,下了公路之後就是土道,路況很不好,那地方是郊區,沒有直達的線車,小車開到一個小山坡的時候,路面很窄,偏偏前面還有個小年輕擋著路,他騎著腳踏車左扭右拐的,不專心趕路,反而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田忠實看了就生氣,司機狂按了一通喇叭,年輕人才閃開一條道,田忠實把腦袋伸向窗外,對著後面的年輕人就罵了句:「傻叉!」

再次回頭時,卻見那人遠遠地衝他亮出中指。

「工業局的車!」王思宇費力地蹬著腳踏車,眯著眼睛看了眼桑塔納的車牌,就不由得充滿自信,虎軀一震之後,眼神里射出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王霸之氣,「小樣的,田大膀子,看老子還朝之後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