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輝聽了眉頭就是一皺,跟王思宇迅速地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心中有數,這個魏老二已經知道王思宇的底細了。
王思宇心裡倒不打怵,暗想知道就知道,無所謂,老子面相貴不可言,豈是你個魏老二能比的?
大不了跟你鬥一鬥,贏了就留下來繼續幫老爺子,輸了就去省城給方家當上門女婿,萬一哪天花容月貌的岳母大人不小心也走錯了房間,嗯……
兩人頷首錯過身子後,王思宇一路握手過去,就在迎接的隊伍裡就發現了那天晚上站在魏老二身後那個書生模樣的人,聽鄒海在旁邊介紹,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這人和自己一樣,也是副縣長,名叫張振武,是負責分管教育口的。
幾個人站在路邊寒暄一會兒,就又上了車,李光輝和王思宇兩人直接上了縣長鄒海的車裡,車隊就在跟在一輛警車的後面,緩緩地開進縣城。
由於事先把這裡想得過於糟糕,進了縣城後,王思宇往車窗外瞄了幾眼,感覺還不錯,這裡的街道很寬,道路兩旁的樓房修建的也很整齊,只是經過第二個十字路口時,就能看到一些破敗的景象,四五棟爛尾樓,低矮的磚混房,還有破爛的菜市場,空氣中浮蕩著一股發黴的氣味。
車隊開到縣委縣政府的大院裡,下了車,王思宇向前看去,寬敞的大院裡東西兩側分別矗立著兩棟七層高的大樓,左邊掛著市委的牌子,右邊則是人民政府的牌子。
政府大樓的門口,一位身穿墨綠長裙的嫵媚少婦正站在那裡,見眾人走過來,忙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迎過來,笑盈盈地伸手招呼道:「各位領導裡面請。」
李光輝見這女人長得標緻,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鄒海見狀,就在他耳邊輕聲道:「辦公室的李青梅副主任,張振武副縣長的愛人,在這幹了兩年多,負責協調工業口的。」
李光輝點點頭,眾人走進大樓,直接去了六樓的小禮堂,王思宇見那裡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幾人,就知道這些估計只是政府辦的工作人員,下面縣直機關估計沒有派人參加歡迎會,看來縣裡沒把自己當回事,這次去那麼多人到路口迎接,都是奔著李光輝的面子去的。
前排就坐後,李光輝先代表市委組織部宣佈了對王思宇的掛職任命,並強調這是市裡推行領導幹部年輕化的一項舉措,王副縣長在委辦期間工作表現非常突出,這次下來掛職鍛鍊是組織上對他的培養,希望縣裡能夠支援他的工作,也希望王思宇能夠儘快進入工作狀態,協助縣長常務副縣長做好工作。
接下來就是鄒海縣長代表縣政府做了歡迎致辭,魏明理也做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在一片稀稀落落的掌聲中,王思宇隨著眾人去了政府招待所,到三樓餐廳就餐。
本來按規定中午是不能喝酒的,但李光輝架不住鄒海等人的熱情相邀,眾人都說:「組織部就是我們幹部的孃家,孃家來人了不喝酒怎麼能行?無酒不成席嘛!」
李光輝推辭不過,就同意只喝一杯,可第一杯進去之後就擋不住了,眾人紛紛站出來敬酒,李光輝和王思宇兩人就開始被對方圍剿。
眾人正喝到熱鬧時,外面又進來了三四位副縣長,政府辦副主任李青梅就開始忙著倒酒,這下可好,沒過多久,李光輝率先在敵人猛烈的攻擊下壯烈了,趴在桌子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他就被幾個服務員七手八腳地抬到六樓房間裡。
王思宇本來也已經有了七分醉意,就想故技重施,打算找機會尿遁,誰知魏明理身邊的三名副縣長卻不依不饒,其中一個更是藉著酒勁出言不遜,指著王思宇的鼻子罵道:「我們這不要喝不了酒的幹部,不能喝就趕緊滾蛋。」
眾人一聽都撂下筷子,都把目光聚集在王思宇身上,看他怎麼應付。
王思宇騰地就火了,二話不說,站起來把袖子一擼,從桌子上搶過四個杯子,啪啪地往桌子上一鐓,對著負責倒酒的李青梅喊道:「滿上,馬勒戈壁的,一次喝四杯,喝不了的就汪汪叫著爬出去。」
那三個人抬眼望向身旁的魏明理,見他點點頭,就硬著頭皮也都在各自面前擺上四個杯子,屋子裡頓時靜悄悄地,都把目光對準李青梅,見她又拿來兩瓶五糧液,開啟後將這十二個杯子倒滿。
王思宇冷冷地看了三個人一眼,就一屁股坐下去,抄起杯子就往嘴裡灌,喝完一杯,就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傳出「嘩啦」一聲響,眨眼間,四個玻璃杯就變成了一地玻璃碴子,王思宇腦子裡一陣眩暈,趁著還清醒的時候,悄悄伸出左手,從地上摸起一塊玻璃碎片,用力地捏在掌心裡,隨後將左手放進褲子兜裡,他不敢張嘴,怕噴出來,就拿右手食指向對面那三張瞠目結舌的臉,用力點了點。
那三個傢伙見王思宇喝得這麼利索,也沒辦法了,學著王思宇的樣子往嘴裡倒,剛開始叫得最兇的那個傢伙,喝到第二杯的時候就噴出來了,喝完第三杯就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另外兩個人咬著牙把各自面前的四杯酒喝完,就開始跟斗雞似的盯著王思宇看,不大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撲通撲通」地倒了下去。
「好!」鄒海身後站著的那幾個人頓時大聲叫了起來,用力地拍著巴掌,幸災樂禍地看著魏明理。
魏明理神色如常,抱著膀子「嘿嘿」乾笑了幾聲,瞅著王思宇點點頭,挑起一根大拇指道:「王縣長,你牛逼!」
王思宇緩緩地站起來,右手從兜裡摸出十塊錢,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身子搖晃了半天,才張開嘴巴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杯子錢。」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往出走,一個服務員走過來扶他,卻被王思宇用力推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王思宇突然轉過頭來,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擺出拿槍射擊的姿勢,衝著魏明理的臉上用力地點了一下,這才扶著門框子走了出去,剛剛出了門,就踉蹌著衝到牆角,蹲下去「哇」地噴了出去,只吐了幾大口,就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馬勒戈壁的,這就壯烈了!」王思宇在嗓子裡咕嚕一句,就沒了知覺。
三天後,鄒海和魏明理去市裡開會,晚上林副市長在酒店裡擺了一桌,飯桌上出現了好幾個生面孔,這頓飯一直吃了四個多小時,直到夜裡十一點多,吐得滿身髒兮兮的魏明理才被人像死狗一樣的抬出來,丟到小車裡,鄒海摸著下巴從酒店裡走出來,上了小車後趕忙掏出手機,給一位在市政府工作的老同學打過去,「喂,老張嗎?是我,我是鄒海啊,跟你打聽個事,市委辦公室原來有個叫王思宇的科長,你幫我查查他的背景,對,就叫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