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早晨,王思宇懶洋洋地從被窩裡爬出來,還沒睡得太醒,就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地,夾著屁股衝進衞生間,坐在便桶上,信手從洗衣機蓋上摸過一本書,嘩嘩地翻動起來,看了沒幾頁就扔到一邊,這本書已經看過三遍了,他現在就有點書荒。
當了科長之後最大的變化,就是再也不用出去買黃書了,每到快下班時間,三科都會有兩個傢伙悶頭看這種閒書,王思宇摸到了規律,每次都在他們看入迷的時候走過去,「嗯!」一聲,兩人就會乖乖的把書交出來。
不過這段時間這兩個傢伙好像變乖了,王思宇前天在辦公室裡來來回回溜了好幾趟,都沒有收穫,他就有些奇怪,站在兩人身邊連著「嗯」了三聲,那兩人就對視一眼,低聲嘀咕道:「科長,我們手頭真沒存貨了,要不您先忍幾天,回頭我們去省城淘點。」
王思宇:「……」
從衞生間出來,感覺周身舒泰,推開窗子,把頭伸出窗外,卻發現外面竟然下了好一場大雪,外面白茫茫地一片,幾個穿著冬衣的小孩正在地上打雪仗,王思宇就從兜裡摸出五塊錢,用塑膠袋包著廢煙盒丟下去,「三兒,老規矩,幫叔叔買四個包子一碗豆腐腦,剩下的錢歸你。」
一個留著小平頭的小男孩馬上樂顛顛地跑過去,從地上拾起塑膠袋,蹦蹦跳跳地跑出小區,王思宇點著一根菸猛抽,他不愛應酬,社交圈子本來就小,跟趙帆他們幾個斷了來往後,週六日就開始宅起來,人要是一懶起來,連下樓都懶得動彈。
吃完早點后王思宇總算從床底下翻出一本畫報來,裡面清一色的黑絲美|腿秀,正看得津津有味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他就有些惱火,極不耐煩地接起來道:「喂!哪位?」
「小宇哥哥,我還有二十分鐘就到青州火車站了,你來接我。」電話裡傳來方晶略顯稚嫩的聲音。
王思宇聽了不禁一愣,忙道:「小晶你不是說放假才來嗎?」
「是啊,今天就是放假的第一天啊!」
王思宇一陣無語,看看日曆可不是剛好到放假的日子了麼,但更讓他頭痛的是,明天居然就是張倩影的生日。
他用最快的速度打掃好房間,把黃色書籍藏好,當然,牆上陳雪瀅的畫像那是一定要藏起來的,絕對不能讓方家父女知道他對師母居然還有那麼點不純潔的念頭……
王思宇趕忙換上衣服,匆匆下樓,打車直奔火車站,買了站臺票後又一路小跑,趕到二站臺的時候,卻發現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一身黑色貂皮大衣的方晶,正拎著一個大皮箱,站在原地左顧右盼,滿臉都是焦急之色,王思宇忙貓下腰,悄悄地躲開她的視線,躡手躡腳地從她身後繞過去,冷不防從她身後冒出來,揪著她的兩隻俏皮的羊角辮道:「野丫頭,你也太瘋了點吧。」
方晶轉過頭來,呲著一對漂亮的小兔牙微笑道:「小宇哥哥,你足足遲到了十分鐘!」
隨後嘴巴撅得老高,露出極委屈的表情,拉著皮箱一聲不吭地往外走,再也不搭理王思宇。
王思宇見她犯了小姐脾氣,趕忙追上去哄,方晶走著走著就噼裡啪啦地狂掉眼淚,看得王思宇也怪心疼的,就趕忙一把搶過皮箱,輕聲解釋道:「小晶啊,大雪天車開得慢,再說你又沒提前告訴我,這事可不全怪小宇哥哥。」
方晶卻不買他的帳,賭氣道:「遲到就是遲到,哪有那麼多理由,你就是在心裡沒有重視我。」
王思宇心裡這個無奈啊,暗想你說來就來,我能不拾掇下屋子嗎?
但這話不能跟小女孩說,就只好賠笑道:「好啦,都是小宇哥哥的錯,下次不敢啦,你下次要是再過來,我……我直接到省城接你好了。」
方晶聽到這話才破涕而笑,戴著繡著小白兔的黑色手套抹眼淚,癟著小嘴說:「討厭死了!你哄小孩子吶,誰信吶?」
王思宇就忙做恍然大悟狀,「喔!原來我們小晶不是小孩子了,我還以為只有小孩子才喜歡哭哭啼啼的呢?」
方晶這下可不幹了,揮起小拳頭就要打他,王思宇忙躲閃著逃開,哈哈大笑著提著箱子跑到路邊,買了兩串糖葫蘆,兩人叫了輛計程車就往回趕。
到了車上王思宇才領教了這小丫頭的厲害,特別能侃,上了車她的小嘴就一刻沒停過,一邊咬著糖葫蘆一邊跟著司機在那對砍,兩人從子女教育到霆菲戀一直爭論到天龍八部,司機明顯沒有適應她那種雲山霧罩的風格,方晶已經跟著王思宇進了門洞裡爬上二樓,那傢伙還站在車邊叉腰扯著脖子喊:「那個誰,小姑娘,傅紅雪不是王語嫣的二舅母,你搞錯了。」
方晶這時候才搖著辮子眨巴著大眼睛問王思宇,「小宇哥哥,傅紅雪跟王語嫣是誰啊?」
王思宇搖頭道:「那倆不熟,我現在只知道玉無瑕和月櫻。」
方晶就停下腳步目光復雜地望著他道:「小宇哥哥,原來你喜歡熟|女啊。」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