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這個房間,王思宇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這裡留著他最美好的回憶,也是最瘋狂的回憶,倒在床上,當時情景歷歷在目,那樣的真實,彷彿昨日重現,被子上似乎依然留著張倩影身上的幽香,一陣陣地挑逗著王思宇的嗅覺。
躺在床上許久,他才緩緩坐起,開始翻箱倒櫃地去找攝像頭,他把屋子翻了個遍,無論是電腦電視旁,還是頂棚吊燈處,乃至於牆角窗簾都沒有放過,可就是沒有找到那種能夠偷|拍的東西。
他躺在床上,仔細回想著事情發生的過程,就覺得這件事搞不好是有人預謀的,而並非意外發生的,對方一定是提前知道了當晚那間屋子裡會發生那種事情,所以臨時安放的攝像頭,這樣想來,就覺得思路豁然開朗,正想著,他腦海裡突然跳出一張臉,事情發生那天,有個穿著破舊夾克的瘦小男人曾經被他在樓道里撞倒,這時候想起來,就覺得那人十分可疑,十有八九是跟蹤過來找地址的,但誰會提前知道那晚會有人在房間裡做那種事情呢?
王思宇靜靜地抽了幾根菸,就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帆的電話,輕聲問道:「趙哥,你上次找的那個女大學生還能聯絡上嗎?我想要她的電話號碼。」
趙帆在那邊嘿嘿一笑,調侃道:「兄弟你嚐到了甜頭,這下可上癮了吧?」
王思宇也不便解釋,索性就預設下來,趙帆趕忙把電話號碼找出來,用簡訊發給王思宇,特地囑咐道:「別用套,是處女,乾淨著呢。」
王思宇醞釀了一下情緒,過了幾分鐘,才撥了過去,接通後,一個少女膩聲傳來:「喂,你好。」
王思宇也不囉嗦,直接明言經朋友介紹聯絡她的,請她晚上過來陪一下,對方聽說地點是滿園春,就有些猶豫,王思宇就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忙說:「只要你能來,價格肯定讓你滿意,五千元買你的初夜,怎麼樣?」
少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經不起金錢的誘惑,就說這兩天不行,我身子不方便,先生要是有空,可以等我三天,我一定會為你服務。
王思宇放下電話,就有些後悔,這樣搞不好容易打草驚蛇,畢竟地點和房間號都是一樣的,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但他總覺得滿園春裡應該也有內鬼,否則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那麼精細。
這種事情他可不想驚動警方,萬一事情傳出去,鬧得沸沸揚揚就不好了,王思宇決定放手一搏,只要把他們從幕後揪出來,他就有辦法逼迫對方乖乖交出光碟。
王思宇去服務檯,借了紙筆,回到房間後,坐在沙發上,繼續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那矮個男人的模樣,提筆繪了張肖像,幾番修改後,再望上去,就覺得有七八分相似了。
接著按照預先設計好的方案,他特地到服務檯大聲說,自己白天要出去辦事情,晚上才能回來,如果有人來找,請服務檯轉告,又問服務員底下夜總會的小姐包夜要多少錢,說晚上一定要找個靚女耍耍,幾個服務員如實相告,王思宇就留意她們的神色舉止,倒沒發現誰有異樣的表現。
不管怎麼說,總算佈局完畢,王思宇就盼著對方能夠故技重施,那樣他就可以抓個現行,他跟幾個女服務員攀談了幾句,就乘著電梯下了樓,剛走到門廳處,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卻是鄧華安的號碼,接通後鄧華安就在那邊埋怨王思宇昨天晚上不夠意思,才喝了一丁點就當逃兵,就約王思宇晚上換地方再喝一次。
王思宇想想,就說喝酒的事先放放,我這正有件棘手的事情,你抽空過來看看能不能幫我搞定,鄧華安沒口子的答應,就問:「你在哪?我馬上就去。」
兩人約了在茶館見面,見面後兩人先是隨意聊了聊,鄧華安跟王思宇聊了些過往的經歷,他剛剛參加工作時,在下面的派出所工作,那位所長居然在轄區內養著六個小偷,每天偷的錢他拿大頭,出了事他來擺平,簡直就是警匪一家,鄧華安找到證據後就實名向上級機關舉報,終於將那個敗類給送進監獄,可他因此也得罪了一批人,在派出所裡呆了五六年,才進的刑偵大隊。
在刑偵大隊他也一直保持著疾惡如仇的本色,所以斷了社會上一些人的財路,那些人雖然沒有直接報復他,卻通過背後複雜的關係網,從上面施加壓力,所以這些年,他雖然屢破大案,卻始終得不到擢升,要是沒有王思宇,他還不知道要在底下熬多久。
王思宇邊聽邊點頭,對面前這位耿直的漢子就更多了些欽佩,又聊了一會,王思宇就把話轉入正題,談到了有人偷|拍勒索這件事,並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當然,其中有些部分被他巧妙地隱去,把被害人換成了自己的同學夫婦,最後又講了自己的推測和佈局。
在拿到王思宇遞過來的畫像時鄧華安就笑了,說你王科長不去做警察簡直是人才的浪費,我們兩個科室協作才能辦的事你一個人就搞定了,上次你的大膽推測就讓我感到吃驚,這回更讓人佩服,我看這樣,你也別搶我們警察飯碗了,這事就交給我去辦,最遲一週時間把東西給你拿回來。
王思宇就提醒鄧華安,這事不能讓其他人參與進來,要注意保密,畢竟這涉及到個人隱私,女孩子臉皮薄,一旦洩露出去,那是要出人命的。
鄧華安點頭說:「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給你辦好。」
鄧華安走後,王思宇又在茶館裡坐了一會,剛想離開,卻瞧見櫥窗外面,趙帆挽著黃雅莉的胳膊經過,他嚇了一跳,追出門去,發現兩人彷彿熱戀中的情侶一般,彼此依偎著走進一家大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