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知遇之恩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王思宇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這個疑問從小一直保留到現在,他的名字是隨母姓,母親的名字叫王思思,在記憶中,自己似乎是沒有什麼親人,而母親則在他小的時候搬了幾次家,直到他上了六年級才在青州穩定下來。

不過王思宇有種直覺,自己的父親應該在京城,或者跟京城有著莫大的干係,否則母親王思思斷然不會阻止他考清華北大這樣的一流學府,而且只要是平時言談時提到北京,她總是莫名其妙地大發雷霆。

從自己的名字上看,父親的名字裡也肯定有個宇字,這是毋庸質疑的,王思宇向來不太喜歡自己的名字,感覺像瓊瑤大嬸的起名風格,太女性化了。

也許唯一能揭開自己身世之謎的,只有櫃子裡鎖的那個紅木盒子,母親在臨終前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他遭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重大危機,就可以開啟那個盒子,但是王思思讓兒子發誓,除非事情嚴重到了人力無法挽回的地步,否則他最好一生都不要去開啟。

王思宇不知道那個盒子裡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能讓母親如此鄭重其事地吩咐,更加不知道這個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又會對自己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不願意去想,因為王思宇對於母親的遺言,準備不折不扣地執行,既然母親如此決定,必然有著她的道理,就讓那把小銅鎖,永遠地鎖住那些秘密吧。

當然,他也曾夢想過,在某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開啟盒子,推開房門,外面樓道里齊刷刷地跪著一隊隊錦衣衞,齊聲高呼:「恭請太子爺回京。」

呃,只是想想而已。

一週後,王思宇被周松林叫到辦公室,周松林從桌上拿起一封信,交到王思宇手裡,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王思宇接過信,目光掃過,才發現這原來是華西大學發來的一封感謝信,裡面對周秘書長捐款十萬元救助貧困大學生的義舉表示誠摯的感謝,並希望周秘書長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明年九月下旬舉行的華西大學建校五十週年慶典。

王思宇看完信,想了想,就說這是一位朋友委託他捐贈的款項,但那人要求不暴露名字,所以王思宇才把署名改為秘書長。

周秘書長聽了將信將疑,喝了口茶水,才緩緩地道:「我昨天也給華大匯了十萬,總不能坐享虛名吧?」

王思宇聽後一驚,暗想這事恐怕是好心辦了錯事,倒給秘書長惹了麻煩,心裡就有些不安。

周秘書長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就擺手笑道:「昨天媛媛給我打了電話,說感謝爸爸慷慨解囊,四年啦,這是她第一次給我打電話,小宇,我要感謝你啊。」

看著周秘書長寬慰的神情,王思宇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紅著臉說給秘書長添麻煩了。

周秘書長點著煙,緩緩吸了幾口,才沉聲說:「小宇,再過兩個月市委新樓就大體完工了,室內外裝修工程招標的事,就交給你們三科來辦,這對你可是一個嚴峻的考驗,要頂住人情關,把好質量關,絕對不能在經濟上出任何問題,我相信你能把事情辦好。」

王思宇忙起身表態:「一定不會辜負秘書長的信任。」

周松林把正事交代完,就向王思宇招招手,示意他把凳子挪到桌前,泡了杯龍井茶,周松林就輕聲道:「昨天老方給我來電話,詢問你的近況,如海兄對你的事情很上心啊!」

「是啊,老師對我期望有點高。」

王思宇頓時覺得心裡一熱,記起前些天方如海給自己打過電話,說小宇啊,你還年輕,不能總在委辦那種機關單位混著,那地方幹得都是伺候人的活,時間長了就把人的銳氣磨沒了,你還年輕,應該到底下縣裡乾乾,多積累些實際工作經驗,特別是在發展經濟方面下功夫,這幾年搞經濟的行家裡手提升速度很快,到下面一個鄉或者是一個鎮去鍛鍊兩年,比在委辦飄著收穫要大得多,回頭我跟老周提提這事,他現在正有求於方家,這個竹槓不敲白不敲。

王思宇忙說不用了,秘書長對我很好,聽他的安排就可以了。

當然,王思宇覺得方如海說的話也很有道理,他在提了委辦科長之後,還是感覺沒有什麼太大的進步,主要是鄭大鈞這個傢伙立場轉變太快,一下子從對立面跑到底下當墊腳石了,這就讓王思宇感到太順了些,很多棘手的問題上下合力就給解決了,他在中間坐享勝利果實,這樣長期下來,自己就難以在逆境中成長,但你還不好說什麼,總不能求著人家鄭大鈞給你穿小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