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卻覺得黃雅莉真是不簡單,從字面意思上看,她似乎已經知道趙帆經常冷落張倩影的事情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她們是閨中密友,很多私密的事情,或許都能已告訴對方。
趙帆正玩到癮頭上,就忙推了王思宇一把,催促道:「小宇快點,輪到你了。」
王思宇看著張倩影穿著那件粉紅色睡裙,裡面的美好身段若隱若現,就不禁說道:「青紗帳裡一琵琶,縱有陽春不敢彈。」
黃雅莉聽了就搖頭道:「王思宇該喝酒了,這句一點都不黃。」
張倩影也在旁邊附和,說:「這句不黃,小宇應該喝酒。」
趙帆卻笑道:「這可是扒灰的典故,這句要是不黃,那就沒有黃的了。」
張倩影就愣愣地問:「什麼是扒灰啊,這詞我從沒聽過。」
趙帆就摸著下巴解釋了這句的來歷。
「蘇東坡中年喪妻,一直未娶。這天,他的兒媳婦穿著蟬羽般透明的白紗的裙子,端著茶杯走到蘇東坡的身邊,輕聲地叫道:‘爹爹請喝茶!’
蘇東坡看著兒媳婦的粉紅的臉蛋,婀娜的身姿,含情的雙眼,他突然有點忘乎所以,飄飄然起來。
就在他心猿意馬時,突然記起這是兒媳婦頓時臉紅了起來。
兒媳婦就問道:‘公公為什麼臉紅?’
蘇東坡也不答話,接過茶杯,用食指快速在書桌上寫了兩句詩:‘青紗帳裡一琵琶,縱有陽春不敢彈。’因為蘇東坡為人懶惰,長時間不抹桌子,所以桌面上有一層厚厚的灰,那字跡看得非常清楚。
兒媳婦看後也用手指快速在後面又續寫了兩句:‘假如公公彈一曲,肥水不流外人田。’寫完紅著臉就跑了。
蘇東坡正看得得意洋洋,他的兒子回來了,見父親看得那麼高興就問道:‘父親,看得什麼?’
蘇東坡嚇了一跳,忙用袖子將桌子上的字跡擦掉,說:‘我什麼也沒看,我在扒灰。’從那以後但凡老公公和兒媳婦,嫂子和小叔子之間有私情,就都用扒灰來形容。」
張倩影聽完就紅著臉輕聲道:「你們一個個都太下流了,不玩了不玩了,我宣佈,從今以後,在座的誰都不準再說下流話了。」
王思宇卻笑著說:「其實用琵琶來形容美人再貼切不過了,我以前就抱著琵琶撥弄了幾下,那手感音色沒的說,不比西洋樂器差,尤其是聲音甘美清洌,簡直如同天籟之音,到現在都如在耳邊縈繞,久久不能忘懷。」
趙帆聽了也點頭,說:「老祖宗留下的藝術奇葩啊,可惜現在沒落了,現今的年輕人很少有喜歡琵琶演奏的了。」
張倩影卻聽出了王思宇的弦外之音,知道他是在講那天晚上坐在床上戲弄自己的情景,頓時又羞又怒,偏偏在酒桌上又不好發作,就只好強顏歡笑,拉著黃雅莉說話喝酒,再也不搭理王思宇。
又過了一會,黃雅莉就說有點頭暈,得先走了,張倩影就不放心,趕忙讓趙帆親自去把黃雅莉送回家,趙帆當然求之不得,就趕忙跟著黃雅莉先出去了。
王思宇坐在沙發上翻弄一本書,就呆在那裡不肯動,張雅麗就掐著小蠻腰走到他身前,語氣冰冷地道:「小宇,我已經給過你好多次機會了,可你就是不知道回頭,我看咱們這朋友也沒辦法做了,以後你也不要再到我家來了,免得鬧起來大家尷尬,咱們以後還是少走動的好。」
果然自從那天以後,接連十幾天,張倩影再不搭理王思宇,也不再幫著他洗衣服,趙帆在時還能勉強過得去,趙帆不在時,張倩影就冷若嚴霜,從不給他好臉色看,每次在樓道里遇見都是低頭走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王思宇主動打招呼,她也愛理不理,這讓王思宇很頭疼。
這天,趙帆閒得無聊,就跑到王思宇這邊聊天,聊著聊著就問:「你的進展怎麼樣了?上次說的那個女人上手沒有?」
王思宇就搖頭道:「她已經有心上人了,鐵了心不給我機會。」
趙帆聽了就笑道:「肯定是你搞得動靜太大,把人家給嚇住了,你別跟我學,我一般搞得都是容易上手的,來的快去的也快,看情況你想弄的那個是個貞潔烈女,不太好上手,這樣的女人你得慢慢磨,在瓜熟蒂落之前,你不能驚動她,要是讓她有了防備,那你就沒啥機會了,依我看,你就假裝斷了念頭,就一口咬定,只跟她交普通朋友,只要她能跟你保持聯絡,那不愁沒機會上手。」
王思宇聽後想了想,就說:「趙哥說得對,我聽你的。」
「那是當然,聽趙哥的絕對沒錯。」趙帆在屋裡轉悠一圈,突然發現牆上掛的陳雪瀅的畫像,就又說:「兄弟你真有眼光,沒想到青州還有這樣漂亮的女人,抓緊時間追吧,如有疑難隨時問我。」
王思宇說:「好,有趙哥你幫忙,我估計還能有點希望,不然我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趙帆聽了就有些得意,又藉著機會從王思宇這敲詐了點錢,說是報社新來了一位女同事,長得挺正點的,想改天約她去喝茶。
王思宇聽了趙帆的話,就寫了一封措辭誠懇的道歉信,洋洋灑灑寫了八千多字,這封信寫得真摯動人,歷數了之前嫂子對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照顧,大家相處的是如何如何的融洽,回憶那時候的情景,對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格外痛恨,已經做了最最深刻的反省,希望嫂子能夠再次給個機會,自己一定會擺正位置,再不犯相同的錯誤。
女人就是心軟,張倩影看了王思宇的信後,覺得言辭間很是懇切,字字發自肺腑,又瞧見王思宇給自己送的那一大堆小禮品,還有那件價格昂貴的衣服,就覺得應該適可而止了,不能鬧得太僵,再說自己也有錯,因為關係太熟,所以在王思宇面前的著裝也不謹慎,沒想到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對自己的身體有些非分之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再給王思宇一次機會,於是就同意考察王思宇一段時間,如果表現好,就還像從前一樣,表現不好,立即斷交。
這下王思宇就規矩多了,他記住了趙帆說得那句話,「要想佔有一個女人,就得先得到她的心,在此之前,必須把自己偽裝得好好的,不然,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
但要想得到張倩影的心,又談何容易,漸漸的,王思宇就有點洩氣了,就想自己還真是沒有女人緣,索性還是做朋友算了,鬧僵了,就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這樣一來,表現得就更加沉穩了,張倩影很滿意,沒過多久,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又恢復如初,一直籠罩在兩人上空的陰霾漸漸消散得一乾二淨,彷彿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