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追逐與拒絕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張倩影進屋後,並沒有搭理王思宇和趙帆,而是徑直走到拎包前,兩隻小手在裡面一通翻騰,把相機、捲尺、書籍雜誌統統丟出來,最後終於從包裡翻出了那件侍女根雕,拿在手裡擺弄半天,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鼻子裡「哼」了一聲,又瞪了王思宇一眼,就喜滋滋地抱著幾件髒衣服走了出去,出門時關門的聲音特別響,王思宇知道她的氣還沒有消。

趙帆在旁邊就看傻了眼,伸出拇指讚道:「兄弟,還是你牛,那個破山溝子裡你也能搞到這麼像樣的東西。」

王思宇微微一笑:「偶然撿到的,這次出門運氣還不錯。」

趙帆閉上眼睛,搖頭晃腦道:「根雕講究七分天然,三分雕琢,你做的這個雖然精細,但失之自然,有些可惜了。」

王思宇笑了笑,「只是看著挺像的,就又加工了下,第一次擺弄這玩意,哪知道那麼多講究。」

趙帆拍拍王思宇的肩膀又道:「以後可別惹你嫂子生氣了,她可都向我告狀了,你看,到現在氣還沒消呢,這都多少天了。」

王思宇嚇了一大跳,心裡突突直跳,背後的冷汗差點流出來,但臉上依然保持鎮定,試探著問道:「嫂子是怎麼告的狀?」

「你啊,下次注意,千萬別把她的衣服弄髒了,那可都是她的寶貝。」趙帆說完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你要注意了,我可從沒見你嫂子發那麼大的火,她可讓我轉告你,如果再犯一次,咱們兩家就絕交。」

王思宇聽他說完,就知道那件事確實觸碰到張倩影的底線了,而且也證明她的心裡的確沒有自己這個人,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借趙帆的嘴給自己來個嚴重警告,意思是自己要再敢過線,她就要翻臉了,如果她告訴趙帆自己是怎麼把衣服弄髒的,弄髒的又是什麼衣服,那他跟趙帆恐怕今天就會爆發一場戰爭,而這種戰爭,自己是沒有辦法還手的。

但今天她能過來拿禮物,那意思就是她很珍惜兩個人之間的友誼,也在暗示自己不要輕易去破壞。

王思宇感覺頭有點疼,就進了洗浴間,沒有燒熱水,直接用冰涼的水沖澡,出來後,嘴唇已經凍到發紫,就裹在被子裡發抖,好一陣才緩過勁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趙帆過來敲門,說雅莉也來了,你趕緊也過來,王思宇穿好衣服進了對門,見趙帆已經紮了圍裙,開始在廚房裡洗米摘菜,黃雅莉見王思宇過來,就不在和張倩影說話,而是喊:「趙帆需要幫忙嗎?」

趙帆說:「不用。」但黃雅莉已經脫了外套走進去,抄起一條二斤沉得鯉魚,放在案板上,拿著菜刀「唰唰」地颳起魚鱗來。

「喲!手法還挺利索。」趙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覺得黃雅莉的刀工還真是了得,就忍不住讚了一句。

黃雅莉把魚放在水裡沖洗了一番,又在魚身上切出幾道刀口,撒上調料,這才白了一眼趙帆,淡淡道:「廚房的活本來就不是你們爺們乾的。」

「那可不見得,飯店裡的好廚子都是爺們,要不要咱們切磋一下?在廚房裡分出個上下?」趙帆瞥到只有王思宇在廚房,就忍不住挑逗道。

「切磋就切磋,誰怕誰!」黃雅莉的回答不禁讓他怦然心動,但趙帆可不敢在家裡放肆,就笑嘻嘻地在旁邊幫忙,眼角的餘光不時地在黃雅莉的腰臀上瞄來瞄去。

王思宇很納悶,張倩影叫他過來下棋,可她自己卻躲在臥室裡不出來,一時想不明白她這是什麼用意。

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後,他坐到茶几邊,見棋盤已經擺好,而茶几上放著一本書,他拿起來一看,書名是《拒絕的技巧》,王思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所謂的下棋,不過是個幌子,張倩影還是不放心,在藉機敲打自己。

他開啟書的扉頁,發現一行娟秀的小字,內容倒也看過,是在網上流傳很廣的一首小詩,也是為了拒絕求愛而寫的:

「我們的世界,畢竟不僅僅有愛情,在歲月漫長的腳步裡,我們更多對水色山光的眷戀,紅玫瑰只有一朵,燃燒此生唯一的心情,而更多時候,空氣與水都是恩賜,讓我們享受生活,我們做朋友更合適。」

王思宇看了不禁有些好笑,看來張倩影為了既能拒絕自己,又不讓自己受到傷害,確實下了份功夫,但她越是這樣,王思宇就越覺得這個遊戲有意思,忍不住又想玩火,想了想,就拿起筆,把書翻到最後一頁,在上面提了半首宋詞: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

想了想,他又在「弄影」「明日落紅應滿徑」的下面打了波浪線,在詞的最後面提了「三影郎中」的落款,隨後把書倒過來放著。

做完這件事情後,王思宇咳嗽了一聲,然後轉身去廚房門口站著,果然臥室的門開了,張倩影從裡面走出來,她坐在茶几邊上,見書已經被翻動過,就知道王思宇看過了,把書直接開啟,就看到了王思宇寫的那半首宋詞,當看到打著波浪線的「弄影」「明日落紅應滿徑」時,臉上就是一紅,啐了一口輕聲道:「下流!」

「影」字當然是暗指她張倩影的名字,而「弄影」二字就更加不言而喻,至於「明日落紅應滿徑」則是趙帆經常提及的一句,張倩影也已經耳熟能詳了,按趙帆的話說,寫這首詞的詞人絕對有破處情結,落紅是暗指女子破身,滿徑則更不必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