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童玉女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怎麼,吃醋了?」一直靜靜地坐在桌邊的黃雅莉此時彷彿來了興趣,瞥了趙帆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

黃雅莉是張倩影的高中同學,模樣雖然沒有張倩影那般精緻,卻也很清秀可人,著裝也很有品位,上身穿著淺灰色的緊身襯衫,下身則是深灰色短裙,只是身材較矮,屬於小巧玲瓏的那種,但她口才極好,在外面說話辦事向來嘎崩利落脆,是那種很乾練的強勢女人。

「哪能呢?」趙帆笑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搖頭道:「要說吃醋,怎麼也吃不到小宇身上,你瞧瞧身後那些男人,哪個不是盯著倩影大流口水的。」

黃雅莉聽了就「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從兜裡掏出一根女士香菸,優雅地掏出火機點上,吸上一口,檀口中輕輕吹出縷縷輕煙,隨後又不再說話。

張倩影則在一邊吃吃地笑,她今天特地穿得保守了些,全身只一件紅色圓領羊毛呢連衣裙。

內搭純白色打底衫,可她天生就是一個衣服架子,無論穿上什麼樣的衣服,整個人都會顯得青春靚麗,清新脫俗,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光可鑑人,偶爾輕輕揮動,就會在人心頭撩撥出某種異樣的情緒。

從她走進餐館的那一刻起,周圍男人的目光就從沒離開過她的身體,只是有的含蓄些,有的則顯得肆無忌憚,從長腿到纖腰,再到眼角眉梢,每一處都不肯放過,但看到她身邊的那位護花使者,就又有些洩氣。

趙帆有著俊朗的外表,一米八的身高,穿著一套筆挺的西服,白襯衫領口處開啟兩個紐扣,一雙黑皮鞋打得鋥亮,整個人顯得既幹練又帥氣,也是鶴立雞群中的人物。

他和張倩影在一起,絕對算得上是金童玉女,珠聯璧合,就算以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他們也是最般配的一對。

王思宇把這碗打滷麵吃完,拿起餐巾紙輕輕擦擦嘴角,就笑道:「今天怎麼會想起在外面吃飯,有什麼大好事麼?」

趙帆還沒開口,張倩影就搶著道:「哪有什麼好事,你嫂子我又要獨守空房了。」

「趙哥,你是不是得罪領導了,怎麼老讓你一個人往外面跑啊。」王思宇聽了直皺眉,他也覺得趙帆這段時間出差的時候太多了些。

「這次是外出培訓,好事,半個月就回來了,別人搶都搶不到。」趙帆沒有說實話,其實這次是單位派他去下面鄉里蹲點寫材料,絕對的苦差事,但他自尊心極強,不想丟面子,就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暗想要能得罪領導也成,問題是現在想得罪都得罪不上,領導眼睛裡面根本就沒他這個人。

「你們兩口子還是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看你們現在的日子,過得讓人心疼。」黃雅莉把煙掐滅,喝了口果汁,眉毛輕輕一挑,輕聲說道。

黃雅莉和張倩影兩人是無話不談的閨房密友,她畢業後進了一家公司做營銷經理,很受公司老闆器重,工資待遇都很高,她經常勸說張倩影去她的公司上班,但張倩影一心想找機會進機關單位,就給回絕了。

張倩影畢業後在市文工團當臨時舞蹈演員,她本來就是舞蹈學院畢業的,專業對口,並且身材相貌舞姿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按理來說轉正是早晚的事,但她在文工團足足幹了兩年,卻遲遲都落不了編制。

這樣還不算,文工團裡的一位領導還經常把她叫到辦公室,總是藉機對她動手動腳,她一害怕,索性就離開了文工團,如今在一家少兒拉丁舞學校當教練,收入雖然不高,工作也不算穩定,但總算是擺脫了那個老色鬼的糾纏。

「等等再說吧。」張倩影無奈地搖搖頭,就覺得這話題有些沉重,就笑著對王思宇道:「小宇,乾脆你今天請大家去k歌吧,誰讓你前天爽約了,太不給我們雅莉大小姐面子了,你看,自打你一回來,雅莉就不開心了,連話都沒說上幾句,還不趕緊拿出點道歉的誠意來?」

本來趙帆夫婦見王思宇單身一人,就動了心思,想要撮合王思宇和黃雅莉,不過他們兩人單獨湊在一起就是不來電,經常話不投機,可見彼此心裡都沒有對方,所以趙帆夫婦倆也就沒再做工作,只是偶爾依然開他們的玩笑,權當活躍氣氛。

王思宇對這種玩笑不太感冒,不知為什麼,他在最初遇到黃雅莉的時候,就覺得黃雅莉有些輕浮,更適合做情人,不適合做妻子,後來接觸的時間久了,就覺得連情人都沒法做,黃雅莉看上去雖然像很柔弱的樣子,但骨子裡還是極霸道的,如果輕易招惹了她,恐怕沒那麼容易甩開。

趙帆聽了就連聲贊同,他是很喜歡唱歌的,一想到要到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呆上十天半個月,心裡就覺得堵得慌,很想發洩一下。

趙帆喊了聲買單,王思宇和黃雅莉搶著付賬,最後還是王思宇手快,把錢最先遞了過去,黃雅莉就忙說那k歌的錢我出,你們都是拿工資的,沒我現在賺得多。

四個人打了一輛計程車,找到一家練歌房,叫了幾捆啤酒,邊喝邊唱,趙帆在學校時是有名的金嗓子,嗓音洪亮純正,最拿手的是軍旅歌曲,唱出來雄壯豪邁,很有軍營男子漢的味道。

黃雅莉和張倩影也都唱了幾曲,隨後黃雅莉又拉著趙帆唱了幾首情歌對唱,而王思宇則低調得很多,只是坐在那裡微笑著喝悶酒,無論誰勸都不唱,連說自己的嗓子唱歌能把狼嚇跑了。

趙帆見狀大罵王思宇掃興,就硬生生地逼著他唱了一首《青花瓷》,王思宇推脫不過,硬著頭皮上場,果然唱得走音跑調,把其他三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張倩影差點笑岔了氣,就說小宇啊,你實在是太謙虛了,狼聽了你唱的歌早就笑趴下了,哪還有力氣逃走。

王思宇微微一笑,其實他有一首歌很拿手的,那首歌他幾乎是在孃胎裡就會哼唱,母親從他未降生直唱到去世前一秒,王思宇完全能夠感受得到,它對母親似乎有著某種異乎尋常的意義,但他不會在這種消遣的地方去唱,因為那首歌承載了他對母親太多的懷念,並且,那首歌王思宇直到現在都找不到出處,不知道是哪位詞曲家的作品,居然沒有流行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