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打狗棒中藏秘密 天狼嶺上看奇花

狂俠天驕魔女 梁羽生 第1頁,共2頁

這蒙古武士的飛環襲敵,發掌攻堅,本來是他最得意的平生絕技,不料卻給武林天驕只憑著一支玉簫,就輕描淡寫地將他的殺手絕招化解開去。雙方以兵器較量的結果,還是分不出輸贏。這蒙古武士本來以為憑著自己的武功可以壓倒中原武土的,怎知在今日一日之內,他接連碰到的兩個敵手一一武士敦與武林天驕,他都佔不到半點便宜。這蒙古武士銳氣受挫,不覺有點茫然。

在武林天驕與這蒙古武士交手的時候,武士敦和雲紫煙則忙著分頭去救人。麻大哈給拋進灼熱的噴泉之中,武土敦要設法將他撈上來。上官寶珠給自己所發的毒霧迷倒,雲紫煙也要設法將她救醒。

雲紫煙在上官寶珠的暗器囊中找到了幾瓶丸散,不知哪樣才是對症的解藥。武士敦笑道:「你等一會兒,自然有人會告訴你。」

麻大哈正在那噴泉之中掙扎,幸虧他未曾給點著穴道,雙手緊緊抓著石壁凸出的稜角,這才沒有沉到水底。可是他大半個身子泡在沸燙似的溫泉中,溫泉的熱氣又令得他的呼吸不舒。十分難受。幸好武土敦來得及時,倘若遲來片刻,他就要暈厥了。

武士敦以劈空掌力盪開噴泉口熱騰騰的水蒸氣,看清楚了麻大哈所在的方位,立即使出絕頂內功,虛空一抓,喝聲「起!」麻大哈雙手一鬆,登時被武士敦所發的這股力道吸了起來,可是卻也只能上升三尺,不過上升三尺之後,武士敦的手臂已經可以抓著他的身子了,一抓著了他的身子,無需怎麼費力就把他拉出了噴泉。

麻大哈出了噴泉,冷風一吹,片刻就恢復了清醒。他雙眼一睜,看見是武士敦在他的旁邊,不覺吃了一驚,訥訥說道:「是你,是你救我?」

武士敦道:「有話以後再說。你的師妹著了自己的毒煙,你快指出解藥。」雲紫煙已把那幾瓶丸散擺在麻大哈的面前。麻大哈說道:「用這羊脂瓶中的紅色藥丸,只須一顆便行。但在服食之前,必須給她推血過宮。這個,這個——」原來麻大哈剛剛甦醒,有氣沒力,不能替師妹推血過宮。但在他的心目之中,武士敦、雲紫煙二人乃是仇敵,向「敵人」求助,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故而吶吶不能出之於口。

雲紫煙說道:「好,我知道啦,我給她推血過宮。」

上官寶珠眼下解藥,過了一會,也醒了過來。她一有知覺,便張開眼睛叫道:「氣死我也!那蒙古韃子呢?麻大哥,咱們聯手把他幹掉!」上官寶珠暈迷之後,初初醒覺,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周圍的人物和情勢,只道是麻大哈救她的。麻大哈被拋入噴泉之事,她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蒙古武士把手一招,將飛出去的那隻金環接回手中,朗聲說道:「青山處處堪埋骨。好,你們併肩子上吧,咱們決一死戰!我字文化及何幸,今日一日之內,得會你們兩位金宋兩國的大英雄。我即使死在你們子下,死亦可以無憾了。」這蒙古武士自報姓名,眾人才知道他是複姓宇文,雙名化及。

宇文化及說得豪邁之極,但內心卻是頗有怯意,恐懼武土敦與武林天驕聯手攻他。武士敦哈哈一笑,說值:「武某有心與你一決雌雄,但你今日已打得累了,強弩之未,勝之不武。你去吧!」

宇文化及正好趁機自下臺階,當下,雙環並舉,盪開武林天驕的玉蕭,說道:「好,那麼青山綠水,後會有期。他日相逢,我再向兩位請教吧。」說罷,回身便走。只見他健步如飛,轉眼之間,已是不見蹤跡。武士敦與武林天驕對這蒙古武士的武功,也不由得不暗暗佩服。

此時上官寶珠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一看麻大哈落湯雞似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扶著她的卻是雲紫煙,不覺大吃一驚,訥訥說道,「是你,是你救我?」

雲紫煙笑道:「不,是你自己的解藥救了你的。」上官寶珠道:「你怎麼知道解藥?」雲紫煙道:「這是麻大哥告訴我的。」

上官寶珠一時還不明白,把眼望著麻大哈,滿含詫異。麻大哈澀聲說道:「不錯,你是雲姑娘救的。我也是這位武幫主救的。不管他們是出於義俠心腸,以德報怨也好;或是出於化敵為友之念,市恩賣好也好。咱們總該感激他們。」

上官寶珠做夢也想不到雲紫煙會救她,納罕問道:「我曾用毒針傷過你,你為什麼救我?」

雲紫煙道:「過去之事不必再提,你若是從今之後,不再與抗金的志士為敵,咱們就交個朋友。」

上官寶珠神態述茫,再次把眼望著麻大哈,似乎是要麻大哈給她作主。

麻大哈冷冷說道:「武幫主,我勸你不如一掌把我打死的好。我這條性命是你給我拾回來的,你打死我,我死而無怨。」

武士敦道:「你這話說得太怪,我若要打死你,何必救你?」麻大哈道:「好,那麼你莫後悔。你今日不殺我,他日我若有機會殺你,我可還是要殺你報仇的!」

雲紫煙不覺有了氣,說道:「我的武大哥救了你,你還要殺他?你有良心沒有?」

麻人哈道:「我若有機會殺得武幫主,我會立即自盡,償他一命,以報他今日相救之恩,這也算對得住他了。明人不做暗事,我的打算就是這樣。殺不殺我,隨你們的便。」

雲紫煙道:「你又何必定要害人害己?」

麻大哈道:「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是金國軍官,我爹爹義是死在武幫主手上。此仇不報,何以為人?報仇之後,我即自盡。公義私恩,兩皆了結。我認為我是隻能如此做法,才能求得心之所安。至於上官師妹,她和你們,並無直接的冤仇,她喜歡怎麼樣做,隨她的使。」

上官寶珠好生為難,她的武功雖然比麻大哈高出許多,但她少經世事,一向是對麻大哈服從慣了的。麻大哈要她為他報仇,她早已把此事當成自己的義不容辭的任務。於是她想了一想,說道:「雲女俠,我的麻大哥和你們作對,我也是要和你們作對的。你今日救了我的性命,他日倘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可以饒你三次不死。」

靈山派本來是介乎邪正之間的一個武林宗派,上官寶珠的母親脾氣又極怪僻,是以上官寶珠也沾染了一身邪氣,而另一方面,她又因少經世事,人甚單縱她想出這個辦法,自以為可以「兩全其美」,既無負於師兄,而「饒雲紫煙三次不死」,也可以無負於雲紫煙救命之恩了。雲紫煙聽了,啼笑皆非。

武士敦道:「麻大哈,你是在金國的御林軍中任職吧?是幾品武官?」

麻大哈道:「五品帶刀侍衛,你問這個做什麼?」

武士敦冷笑說道:「這位檀貝子想來你該認識,他是你們金國的貝子,可以繼承親王之位的。他現在就與漢人中的俠義道同在一起,反抗金國的暴政。事情要分清大是大非,僅知愚忠愚孝,只能說是糊塗。」

麻大哈道:「人各有志,他是他,我是我。武幫主,你若怕我報仇,現在殺我,也還不遲!」

武士敦本來想盡最後的努力,勸他一勸的,見他執迷不悟,也不覺心中有氣,於是「哼」了一聲,說道:「好吧,我武某人做事,也是但求心之所安。你他日殺我也好,不殺我也好,都不放在我的心上。我既然救了你的性命,就決不能與你為難,你走了。」

麻大哈道:「多謝了。」上官寶珠服食解藥之後,功力已經恢復,於是就與麻大哈攜手同行,助麻大哈一臂之力。

雲紫煙忽道:「麻大哈,你等一等,有一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

麻大哈並不停步,漫聲應道:「何事?請說!」

雲紫煙道:「你知道你爹爹是怎樣死的?」

麻大哈道:「我當日雖不在場,但也知道是武幫主所殺。你如此問我,難道還想為你的武大哥抵賴不成?」

雲紫煙正要說話,武士敦已是很不同煩,說道:「不錯,是我殺的。我等你報仇就是,去吧!雲妹,你也不必多說了。」

雲紫煙怔了一怔,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忍住。

麻大哈朗聲說道:「多謝武幫主肯放我走,有生之日,必報盛德。」他這活含有兩個意思,所謂「必報盛德」,其實乃是反話,即是要報父仇的意思。不過他在報仇之後,已決定自刎以報武士敦今日救他之恩,所以也可以當作正面的話來解釋。他說的這兩重意思其實也是重複他剛才說過的話。武士敦當然聽得憧他話中含意,冷冷一笑,由得他去。

雲紫煙忽地想起一事,叫道:「且慢!」麻大哈傲然回顧,說道:「你們後悔了,是不是?對啦,你們還是殺了我的好!」

雲紫煙柳眉一蹙,說道:「你莫多疑,誰要殺你?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上官姑娘。」

上官寶珠詫道:「何事?」在上官寶珠心目之中,她曾用毒針打過雲紫煙,雲紫煙對她定無好感,這次救她,在她看來也是別有用心的。她實在不懂雲紫煙何以會關心她。而且除了這件事情之外,她也想不出還有何事是與雲紫煙有干連的。

雲紫煙道,「你可知道你的爹爹——」上官寶珠更是驚詫,不待她把話說完,並即問道:「你說什麼:我的爹爹?」

雲紫煙道:「不錯,你的爹爹青靈於前輩,遭了他師弟太乙的毒手。臨死之前,曾託柳女俠柳清瑤捎信給你媽,並託她照顧你,希望你慎交益友,不可誤入岐途。」

上官寶珠面色倏地一變,說道:「什麼青靈子?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哪裡來的這個爹爹?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要什麼人照顧?」

這一次輪到雲紫煙大為驚愕了,她知道其中定有隱情,說不定上官字珠當真是不知青靈於是她的爹爹,要不然決無女兒不認父親之理,但云紫煙卻不便去探問別人的隱私。

麻大哈冷笑道:「慎交益友?不可誤入岐途?嘿嘿,那是說你誤交壞人,是我把你引人歧途了!」

上官寶珠連忙說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管別人說些什麼,麻大哥,你別多心了!」麻大哈此時已恢復了幾分功力,上官寶珠與他手挽著手,助他一臂之力,兩人施展輕功,急步而去。

武林天驕搖了搖頭,說道:「這姓麻的執迷不悟,虧你們有這許多精神去勸說他。」

雲紫煙道:「武大哥,為什麼你不許我說明朱丹鶴之死的真相?」

原來朱丹鶴(麻大哈父親的漢名)當日在首陽山之戰,雖然是被武士敦所擒,但卻不是死於武士敦手下的。

當時朱丹鶴被武士敦所擒,只是受了一點輕傷,本來不至於死的。但那次丐幫的紛爭,是由於公孫奇要篡奪幫主之位而起。公孫奇與朱丹鶴、風火龍(武士敦師兄)等人串通,意欲陷害武士敦,好令公孫奇繼承幫主之位。公孫奇見朱丹鶴被擒,恐防他把自己的好謀和盤托出,是以趁看混亂之中,打了朱丹鶴一掌。朱丹鶴年老體衰,抵禦不了劇毒,這才斃命的。所以朱丹鶴實在是死於公孫奇的毒掌之下。

剛寸雲紫煙本米要把真相說明,但武士敦卻不許她說。雲紫煙莫名其妙,故此要請武士敦解釋。

武士敦道:「那麻大哈既然一口咬定是我,又怎能相信咱們的說話?何況朱丹鶴罪大惡極,本來就是死有餘辜,不過不應該由公孫奇殺他罷了。麻大哈執迷不悟,定要走上歧途,那也只好由他去吧。」

雲紫煙嘆道:「我只是可惜上官寶珠。當初我以為她是個心狠手辣的妖女,如今看來,卻是個未經世故的少女,可惜沒有人帶她走上正路」」

武林天驕道:「麻大哈不足為患,我最擔心的倒是那蒙古武土,此人武功極高,此次奉命前來,定有所圖。蒙古的大汗鐵木真雄才大略,他既誇下海口要吞金滅宋,倒是不可等閒視之。」

赫連清雲道:「卻不知這個蒙古武上到天狼嶺作甚?難道他也要尋訪太乙等人嗎?」

武土敦道:「待咱們見了魯長老,或者可以打聽到一點訊息。

魯長老雖然是多年隱居,不問世事,但太乙、柳元甲與這蒙古武士等人在天狼嶺上出現,想來他總會知道。」武士敦已經從麻大哈的口中知道魯長老的住處,於是一行四眾繼續登山。

走過了噴泉。忽聞得風中送來的花香,雲紫煙道:「此處地氣溫暖,有花不足為奇。但這花香氣清幽,沁人脾腑,卻是少見,不知是什麼奇花?」眾人循著香風來處走去,只見山頂一處人家,是用山上的青乳石建築的,與山頂的積雪相襯,色調十分諧和。石屋的後面是一個小小的花圃,圍牆只有人高,花枝低椏,綠葉紅花,隱約可見。花香就是從那裡隨風飄來。

武土敦道:「想來魯長老就是住在這間石屋的了。你想知道這是什麼奇花,等下可以請魯長老帶你去看。」雲紫煙笑道:「這位魯長老倒是很會享福。可惜咱們都是世務紛繁,要不然選擇一處好所在,結廬隱居,好友相鄰,也是人生一樂。」

武士敦笑道:「年紀輕輕,就想避世隱居?」話猶未了,雲紫煙忽地「咦」了一聲,跳了起來,說道:「血,血!咦,雪地上哪來的血跡?」

武士敦吃了一驚,連忙跟著血跡追蹤,到了血跡最濃之處,只見積雪堆起,武士敦撥開積雪,發現兩條大狼狗的屍體,這兩條狼狗腦門都開了個洞,落在武學行家的眼中,一看就知是給內家高手用掌力震裂的。想來是這兩條狼狗死了之後,天上下了一場大雪,掩蓋了它們的屍體,狗血卻滲透出來,化成了血水。

武士敦呆了一呆,說道:「不好,汐兩條狼狗正是魯長老所養的靈獒。」原來「靈獒」乃是藏邊出產的一種猛獸,是野狼與母狗交配所生的變種,似狼非狼,似犬非犬,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狼狗,這種狼狗兇悍非常,但經過了訓練,卻又極通人性,所以又名「靈獒」。魯長老因為獨居無伴,在藏邊帶了兩條靈英回來,加以訓練,不但可以作伴,而且變成了他的兩個最好的助手。它們可以看門,可以打獵,還可以拉車,拉著長老自造的木頭車於,到樹林裡拾柴火搬到車上拉回來,完全不用主人在旁監督、指揮,它們自己就會完成這些工作。

這樣兇悍而又經過武學名家訓練的「靈獒」,武功稍差一點的碰上了它,都會給它咬死。來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兩條「靈獒」擊斃,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但這還不足以令武土敦驚駭,武士敦驚駭的是,這兩條靈獒是在魯長老的門前給擊斃的,倘若魯長老安然無恙,焉能容他人擊斃自己心愛的靈獒?所以這隻有兩個可能:要嗎就是魯長老得了重病,否則就是魯長老受了重傷。

眾人都是同樣心思,於是連忙跟著武士敦走進那間石屋。武士敦正想通名求見,忽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你來了麼?好吧,我正等著你來殺我。你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我殺掉。哼,哼,好威風呀好威風!」聲音若斷若續,上氣不接下氣,就像一個病人膏盲的老人,隨時都可以斷氣的樣子。

武上敦大吃一驚,顧不得禮貌,連忙推開房門,說道:「魯師叔,是我!」只見魯長老躺在床上,面如黃蠟,眼睛尚未張開。

魯長老似是想張開眼睛,但力不從心,好一會才見他眯成一線,但仍然看不清楚面前的事物,有氣沒力地又斷斷續續他說道,「你、你叫我師叔,你是誰?」

武士敦知他受了很重的內傷,當下不敢和他說話,先把他扶了起來,與武林天驕合力,各出一掌抵著他的背心大穴,以本身真氣灌輸進去,又過了好一會,魯長老的臉上才有了一點血色,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武士敦道:「弟子武士敦拜見師叔。」魯長老道:「哦,原來是你。聽說你已經繼任了本幫幫主。好,很好,有你接任幫主,我可以放心了。」

武士敦道:「這都是全靠師叔主持正義,小侄的沉冤才得昭雪。」說罷恭恭敬敬地給魯長老磕了三個響頭。原來當年武土敦奉師父之命,投入金國的御林軍中,伺機刺殺金主完顏亮。這個秘密只有他的師父尚昆陽和師叔知道。尚昆陽預先立下遺囑,宣告倘若武士敦能夠刺殺金主,成功歸來,就由他繼承幫主之位。這是尚昆陽恐防自己年紀老邁,萬一不幸逝世,無人知道這個秘密,只怕丐幫弟子要把武士敦當作叛徒,故而預先立下遺囑,以免口說無憑。這份遺囑就由魯長老保管。後來武士敦成功歸來,恰值他師父尚昆陽逝世之日。尚昆陽的大弟子風火龍與朱丹鶴串通,陷害於他,果然引起極大的糾紛。其時魯長老正在天狼嶺養病,得知訊息,遂遣弟子龔浩將尚昆陽的遺囑藏在打狗棒中,攜回丐幫,給武士敦作證。龔浩途中被金國武士所殺,幾經波折,打狗棒落在蓬萊魔女手中,最後才在丐幫的大會上給武士敦洗脫冤情。所以這次武土敦前來天狼嶺,一來固然是有事要請魯長老出山,二來也是要來給他叩謝大恩的。

魯長老道:「我受了你師父的重託,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但你這次萬里遠來,想必還有別的事吧。」

武士敦見魯長老剛剛恢復了兩分精神,恐防他說話吃力,說道:「師叔,你先歇歇。待你養好了傷,小侄向你請教不遲。」

魯長老苦笑道,「我是受了混元一氣功掌力所傷,哪能夠這樣快就養好了傷?莫耽擱了你的正事,說吧.」

武林天驕忽道:「我這裡有柳老前輩所煉的小還丹,據柳老前輩說,這小還丹功能固本培原,對醫治內傷,最有功效,清雲,你倒一杯水來。」

魯長老道:「柳老前輩?是不是在二十多年之前偷入金宮盜寶的那位柳元宗柳大俠?」

武林夭驕道:「正是。柳老前輩不但武功絕世,而且醫學也是當世一人。」

魯長老道:「我知道。那麼你是他的什麼人?」

武林天驕道:「我與他非親非故,但承他青眼有加,將我視同於侄。」

武士敦道:「這位就是金國大名鼎鼎的‘武林天驕’,金國的貝子檀羽衝兄。他雖是金國的貝子——但卻是反對本國暴政的。他是弟子的知交,這一年來他在光明寺和柳老前輩、公孫隱老前輩等人住在一起。」接著替赫連清雲與雲紫煙介紹:「這位赫連姑娘是槽兄的夫人,這位雲姑娘是無相神尼的弟子。」赫連清雲聽了,加上一句:「也是武幫主的未來夫人。」

魯長老大為高興,說道:「你有良師益友,又有無相神尼的弟於作你的賢內助,真是福份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