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七十六節怒火
那個手中有槍的警察,儼然已經成為人們的首領。依靠武器的幫助,他已經指揮倖存者殺掉了十幾個人。為的,僅僅只是能夠吃掉他們身上的肉。
既然能夠殺別人,那麼就能殺掉自己。劉明天不知道,明天那把沒有幾顆子彈的手槍,會不會指向自己的腦門。或者,指向自己的妻子?兒子?
每當想到這裡,劉明天就會有一種深深的恐懼。他也餓,可是他卻從未打過自己親人的主意。可是,在所有人都陷入**的情況下,獨善其身顯然無法獲得旁人的幫助。在一種惴惴不安的僥倖心理下,一週後,警察手中的槍,最終指向了劉明天妻子的頭。「**沒有活下去的價值。況且從生理學的角度看,她們天生擁有一層皮下脂肪。這東西比一般的肉更加耐飢。殺了她,你能活得更久。」
這樣的藉口冠冕堂皇。甚至也給足了劉明天吃人的理由。
然而,警察在正想張口招呼旁人動手的時候卻忘記了一點:自己想要吃掉的物件,正是這個看上去軟弱無力男人的妻子。劉明天藏了一根鋼管,那是他在地下室裡唯一能夠找到的武器。妻子,被警察揪住頭髮嚎哭著拖向一旁。那裡守候的幾個男人正本目光呆滯地看著發出絕望慘叫的她。手中幾把鈍禿的刀子也已經拎起。只待人一過來,便會飛快割開她的喉嚨,用最直接痛快的死法結束她的生命。沒有人注意劉明天什麼時候起身跟了上來。甚至沒有人看清楚他是怎樣用鋼管打爆了警察的頭。當那種金屬與骨頭撞擊的清脆響聲傳入所有人耳朵裡的時候,人們這才驚異地發現,他正狠狠板開歪倒在地警察的頭骨,從那冒出鮮血的縫隙中,大口**著其中白嫩的漿液。只要是人,都可以吃。警察也好,**也好,有吃的就行。飢餓的人們不會去計較食物的來源,更不會去關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人的生死……
「那麼其他人呢?都被你們吃了嗎?」望著表情無比頹廢的劉明天與另外兩個剛剛走過來的倖存者,雷成心裡忽然湧起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從對方的敘述中,可以看出這個近乎絕望的男人深愛著自己的妻兒。可是,空曠的地下室裡,根本看不到她們的任何蹤影。「其他人……哈哈哈哈哈……」一種近乎**的笑聲,從劉明天口中發出。其中明顯包**失落與寂寞,後悔與不甘,還有那種陷於絕望中的悽慘與掙扎。「沒有人了……我們三個,是這裡最後的活
人。」一個同樣滿臉寫滿孤寂的倖存者忽然開口道:「如果你們再不來,我們甚至要以抽籤的方式,決定下一個成為食物的目標……」「那麼**呢?還有那麼孩子?他們在哪兒?」嚴蕊最為關心這個**的話題。「……**……她們都是……自殺的。」說話的倖存者囁嚅著:「那個時候,她們哀求我們能夠放過孩子。寧願讓其他人吃掉她們……我的妻子,也是一樣啊——嗚嗚——」
「那麼孩子呢?他們在哪兒?」高大勇用有些顫抖的手臂,一把拎起號哭的男人,惡狠狠地問道。
「孩子……孩子……哈哈哈哈哈……」突然,呆坐在地的劉明天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然撲到另外一名倖存者身前。用雙手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以一種近乎殘忍的衝動狂叫到:「我……我要殺了你……
還我兒子的命來……」「都給我住手!」雷成一聲怒喝,大步衝上前去將兩人硬生生地拉開。而後像扔兩團垃圾一般,將兩個幾乎沒有什麼力氣的倖存者重重摔到了地上。「到底怎麼回事?」
「他……他們……吃了我的兒子啊!」劉明天指著對方泣不成聲。聞言,十七小隊所有成員頓時將凌厲的目光集中到了另外兩人身上。「……不……事情不是這樣
的。」也許是看到死亡即將再次降臨,兩名倖存者驚慌無比的矢口否認道:「我們的確吃了他的兒子,可是……
可是……他也吃了我們的女兒啊!我們沒騙你,千真萬確!」「媽的,給老子好好說清楚。」憤怒的高大彪顯然沒有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急躁的他直接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其中一人的腦袋,卻被雷成動手擋了下來。「別這樣……易子而食,這樣
的事情在歷史上並不少見。」